度立刻上来了。
楼下,周芸带着职院几个学生志愿者来了。
她们拿着纸、胶带、编号贴。
房间清出来一个,就贴一个编号。
男生楼层,女生楼层,夜班临时休息间,公共洗衣区,值班室,全都先标出来。
一个女学生贴到三楼时,看着原来那间茶室,小声说道:“周老师,这地方以前真拿来喝茶啊?”
周芸看了一眼屋里还没搬走的茶台。
“以后拿来住人。”
女学生点点头。
“那比喝茶有用。”
二厂老培训中心那边,进度最快。
二厂自己出人,老工人、新学生都来了。
马师傅带着几个人检查电路。
侯大力这个焊工也在。
他昨天刚从群租楼搬出来,今天就扛着铁架床进培训中心。
一个工友笑他:“你住不住还不知道呢,就先搬床?”
侯大力把床架往墙边一靠。
“我不住别人住。反正别让人再睡老化工那破楼。”
厨房那边积了几年灰。
二厂食堂的两个师傅也来了。
他们拿着水管冲灶台,冲得满地黑水。
一个师傅边干边骂:“这厨房收拾出来,以后夜班还能煮面。总比你们几个天天啃方便面强。”
侯大力笑道:“师傅,能不能加个蛋?”
“想得美。先把床搬完!”
城投培训中心西楼就麻烦些。
昨天还像会所,今天就要变公寓。
酒柜搬走,茶桌拆掉,包间隔断拆了一部分。
顾言站在门口,看着几个工人把那幅“清风雅集”摘下来。
他冷笑一声。
“这字别扔。”
许文斌问:“留着干什么?”
“挂到门卫室。提醒以后谁再想拿公房喝茶,先看看自己脸皮够不够厚。”
旁边的人憋着笑,不敢笑太明显。
秦峰这边没参与改楼。
他忙着清黑中介。
蒋胖子被盯死以后,几个小中介也开始缩。
可还有不怕死的。
下午,一个中介在红虎厂后门又广告,说政府公寓名额有限,住不上的可以找他加急安排。
秦峰的人当场把他带走。
搜出来一叠收据。
每张都是五百、一千的定金。
秦峰给楚天河打电话,只说了一句:“又抓一个。”
楚天河站在老机械局宿舍楼下,看着工人往楼里搬床。
“押金先退。”
“已经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