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言低声骂了一句。
又是这样。
公司用公房低价租仓库,再把临时工塞进去,省宿舍钱。
出了事,临时工连自己住哪都说不清。
楚天河看向许文斌。
“这些人也登记。符合条件的,和其他青年工人一起纳入过渡安置。”
许文斌赶紧记。
一个装卸工愣了愣。
“我们也能住青年公寓?”
楚天河看着他。
“只要在江城正经干活,就能按规矩排。”
装卸工眼睛亮了一下。
“那我登记。”
旁边几个人也赶紧围过来。
事情推进得很快。
老物资公司宿舍清出两栋楼,预计能改三百多张床。
赵海生被秦峰带走问话。
城投物业的人一下老实了。
第三站,城投培训中心西楼。
这地方最让人窝火。
外面看着就是空楼。
里面却有一层改成了私人会所。
门口没挂牌,里面装修得很讲究,茶室、包间、厨房、小餐厅都有。
顾言进去的时候,看见墙上挂着一幅“清风雅集”,差点笑出来。
“挺雅啊。”
服务员吓得站在一旁不敢说话。
秦峰问:“谁开的?”
服务员支吾半天,说是“朋友会所”。
顾言看着她。
“朋友是谁?”
服务员不敢说。
厨房里还有当天准备的菜。
冰箱里全是海鲜和酒水。
许文斌看到这场面,脸都绿了。
这楼按报表,是空置培训楼,安全隐患较多,建议暂缓使用。
结果人家在这儿吃海鲜。
秦峰很快查到,管理这处楼的是城投下属培训中心原主任,已经退二线,但钥匙一直没交干净。
这几年,他把西楼交给一个亲戚经营,专门接待一些“熟人局”。
钱走现金和二维码。
顾言拿起收银台旁边贴着的二维码牌。
“历史遗留?这二维码也是祖上传下来的?”
这句话一出来,屋里几个工作人员都低下头。
秦峰看向身边的人。
“二维码账户查一下,收款记录封存。”
楚天河站在包间门口,脸色很沉。
桌上还摆着没收走的菜单。
一份海鲜套餐,价格够十几个年轻工人交一个月床位费。
他没骂人。
这种地方,骂都显得浪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