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言眉毛一挑。
“宏达商贸?”
许文斌翻清单。
“这楼产权是机关事务中心,委托商贸局老服务公司管理。宏达商贸是承租方。”
顾言笑了。
“绕得挺远。”
楚天河往楼里走。
一楼大厅很乱。
前台还在,柜台后面堆着纸箱。墙上的住宿价目表没有撕干净,旁边贴着一张“内部接待,暂停营业”。
二楼走廊里,有几个房间门锁着,里面传出麻将声。
秦峰的人上前敲门。
门开以后,里面坐着四个人,桌上摆着烟、茶、牌和一堆零钱。
一个光头男人看到来人,立刻站起来。
“你们干什么?”
秦峰看他一眼。
“你们在这儿住?”
光头男人表情一滞。
“我们租的办公室,平时朋友来坐坐。”
顾言走进去,看了看房间。
床拆掉了,摆了沙,墙边还有酒柜。
他拿起桌上一张名片。
宏达商贸有限公司,副总经理,刘贵。
“刘副总,这办公室挺会办公啊。”
刘贵脸色不太好看。
“顾主任是吧?我们合同正规,租金也交了。”
许文斌让人把租赁合同拿出来。
合同一看,租金低得离谱。
整栋楼七十八间房,按每年十二万出租。
还写着由承租方负责日常维护。
顾言看完,转头问许文斌。
“这地方要是正常做招待所,一年收不收得到十二万?”
许文斌脸上挂不住。
“肯定不止。”
刘贵赶紧说道:“顾主任,账不能这么算。房子老了,维修成本高,空置风险大,我们接过来也是帮政府减负。”
顾言看着他。
“你帮政府减负,二楼开棋牌室,三楼做仓库,四楼租给培训班,五楼还有人长期住。你这负减得挺舒服。”
刘贵脸色变了。
“谁说五楼有人住?”
秦峰已经让人上楼。
没几分钟,一个民警下来。
“秦局,五楼有七间房住人,都是外地务工人员。房租按床位收,每人每月五百。”
顾言笑都懒得笑了。
“公家的招待所,低价租给你,你再按床位租出去。刘副总,你们这生意比开招待所还稳。”
刘贵额头冒汗。
“这个……这个是临时安置,临时安置。”
楚天河从进楼以后一直没怎么说话。
他一路看房间,看水电,看楼道,看卫生间。
这栋楼条件比老化工群租房强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