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面分管副局长也点了头。”
“我当场就说了,不可能,学校没有多余学位。”
秦峰不在屋里,但这句话如果让他听见,估计当场就得拍桌子。
顾言已经记下来了。
“名字呢?”
“我可以私下给你。”
周伯明道。
“但我有个条件。”
楚天河看着他。
“说。”
周伯明坐直了一点,语气没变,但分量重了。
“别让学校替别人背这个锅。”
“门口那些家长急,我理解。”
“可一中没有卖过房,也没有收过开商一分钱,更没有答应过给哪个楼盘开后门。”
“真要查,就往上查,往局里查,往拿学校名头赚钱的人那里查。”
楚天河点了点头。
“这个锅,不该你背。”
周伯明脸色这才松了一点。
可下一秒,他又补了一句。
“但有些话,我也得跟您说在前头。”
“东城名郡这件事,不只是一个楼盘的问题。”
“今天是万豪地产,明天就可能是别家。”
“只要一中还是江城家长眼里唯一那块牌子,只要学位还是稀缺货,就永远会有人想拿学校做文章。”
这句话一出来,办公室里又静了。
这才是根子。
开商当然坏。
局里有人当然滑。
可如果优质教育资源始终只集中在这一小块地方,市场就一定会把它做成最值钱的筹码。
学校成了牌匾。
学位成了货。
家长成了被逼着往里冲的人。
顾言合上本子,淡淡说了一句。
“所以这事,不是把吴万豪抓了就完。”
“抓他,是一头。”
“规则不动,后面还会有人继续卖。”
周伯明看向楚天河。
“楚市长,您今天来,是来平事的,还是来改规矩的?”
这句话问得很直。
没有转弯。
也没有官腔。
楚天河和他对视了两秒,开口也很干脆。
“先平事,再改规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