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审批口照常放行。”
“等家长真买了房,真要报名了,再拿合同第八条、第九条往回一缩,说政策没承诺,学校不归开商。”
“里外都让你们吃干净了,最后让家长自己认倒霉。”
这话一说,市场监管局副局长先坐不住了。
“顾主任,你这个定性太重了,我们还是要以证据说话,不能因为群众情绪大,就……”
“证据我在找。”
顾言道。
“你急着替谁洗?”
那人脸一黑,闭了嘴。
陈志国忍不住又开口。
“楚市长,当前最重要的还是维稳,家长情绪很大,一中那边明天可能也会有人去堵门。我的建议是,先把宣传违法和销售夸大这部分切出来,依法处罚开商,再由学校和教育局一个统一说明,避免事态升级。”
“统一说明?”
楚天河看着他。
“说明什么?说明家长理解错误?说明合同没写?说明孩子明年再说?”
陈志国一时说不出话。
楚天河把椅子往后推了一点,站了起来。
他走到墙边那块白板前,拿起笔,在上面写了几个词。
传单。
合同。
划片。
土地调整。
教育配套。
写完以后,他回身看着屋里这群人。
“这不是一个售楼小姐为了卖房多说两句。”
“也不是几个家长没看清合同。”
“这是有人先把地做出来,再把概念炒起来,再把口子留模糊,最后把责任切干净。”
“每一道都有人。”
房管局局长孙庆年赶紧说:
“楚市长,预售审批这一块,我们一定配合复查,今晚就能把东城名郡从拿地到预售的所有流程……”
“不是复查。”
楚天河盯着他。
“是倒查。”
“谁签的字,谁提的意见,谁默许它拿教育做卖点,谁跟万豪地产有过接触,全部拉出来。”
“今晚开始。”
“谁敢拖,谁就跟吴万豪一起算。”
这话一出,屋里几个人脸都白了一层。
顾言适时把另一份材料抽出来。
“还有一条。”
“东城名郡周边片区,在两年前做过一次用地性质微调,表面理由是优化城市界面,提升居住品质。”
“但我刚让人粗算了一下,万豪至少多做出了两栋楼。”
“按当时的售价,一栋楼多少钱,大家心里有数。”
黄振华喉结动了动。
“这个调整,不一定直接对应学位宣传……”
“没人说直接对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