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穿着便衣的男人站在他身后,呈品字形将他包围。
“李局长,去哪啊?”
带头便衣冷冷看着他,伸手摘下了他的墨镜。
李局长强装镇定,咽了口唾沫。
“你们认错人了,我不姓李。”
便衣没有废话,直接从口袋里掏出拘留证,在他眼前晃了一下。
“江城市局,跟我们走。”
李局长眼底闪过一丝绝望,突然大喊一声,用力推开面前便衣,转身就往铁轨方向跑。
他刚跑出两步。
旁边便衣飞起一脚,狠狠踹在他的腿弯上。
李局长惨叫一声,双膝重重跪在坚硬的水泥月台上。
手里的密码箱脱手飞出,砸在地上。
“啪”的一声,密码箱锁扣被摔开了。
成捆的百元大钞从箱子里散落出来,铺了一地,两本伪造护照也掉了出来,格外扎眼。
周围旅客出一阵惊呼,纷纷后退。
便衣冲上前,一把将李局长按倒在地。
“跑?你往哪跑!”
手铐直接铐上。
李局长趴在地上,看着那些散落的钞票,彻底放弃了挣扎。他闭上眼睛,眼泪混着汗水流了下来。
傍晚六点,安顺县委大院。
警车一辆接一辆地开进大院,又一辆接一辆地开出去。
刺眼的警灯在灰暗天空下闪烁。
县政府大楼里人心惶惶。
剩下的官员躲在各自办公室里,门反锁着。有人趴在窗户上,透过百叶窗缝隙往外看。
他们亲眼看着财政局长、交通局长、国土局长、城建局长……一个个平时在安顺县呼风唤雨的人物,被警察押上警车。
没有求饶,没有辩解,只有冰冷手铐和警察冷酷的脸。
整个县委大院,空了三分之一。
副县长梁子成坐在办公室里,没有锁门。
他听着外面警车的呼啸声,不停用手帕擦着额头冷汗。
他无比庆幸自己今天早上做出的决定,如果没交出那本暗账,现在被押上警车的人里,绝对有他一个。
楚天河的手段太狠了。
不查则已,一查就是连根拔起。
县委招待所。
秦峰推开临时办公室的门,大步走进来,身上带着一股外面的寒气。
“市长。”
秦峰走到办公桌前,声音洪亮。
“抓捕行动结束,名单上的十七个人,全部归案,没有一个漏网。”
楚天河坐在椅子上,手里拿着一支钢笔。
他听完汇报,把钢笔放在桌上。
楚天河抬起左手,看了一眼手腕上的表。
六点十五分。
他站起身,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穿在身上。
“通知下去。”
楚天河看着秦峰,声音平稳,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所有剩下的科级以上干部。”
“十分钟后,到县委大会议室开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