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他不仅当帮凶,还要当那种为了眼前利益出卖国家资产的罪人。
“陈总,我考虑一下。”
楚天河没有当场翻脸,而是笑着点了点头,“三天后,无论成不成,我都给您一个准话。”
……
回到酒店的套房,气氛凝重。
“不能签。”
顾言把键盘敲得噼里啪啦响,“我刚才查了京华的底,这个陈明远只是个白手套。京华的二股东,是一家注册在开曼群岛的离岸公司。再往上查,那是几层复杂的股权穿透,最后的持有人……我没查到名字,但我看到了几个熟悉的操盘手。”
“谁?”
楚天河问。
“韩志邦倒台前,那个管钱的情妇,还有那个叫赵什么的,都在那家离岸公司里有股份。”
顾言停下了手,看着楚天河,“市长,这是个死局,他们不是来投资的,是来这摘桃子的!而且是用咱们自己的钱,买咱们的命!”
“我就知道。”
楚天河冷笑一声,把烟盒扔给顾言,“这帮人,吃相还是那么难看。”
“那怎么办?钱不到位,设备真扣了啊!”
顾言也急了,“现在找谁都不行了!要不……找苏记那家银行?虽然利息高点,但起码……”
“不。”
楚天河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看着外面璀璨的黄浦江夜景。
“除了这帮想吃肉的狼,就没别的想真心干事的人了?”
他突然想起了什么。
那个小玻璃瓶。
光刻胶。
“顾言,有没有那种真正搞技术的基金?”
楚天河转过身,“不看财报,只看技术的。”
“有是有,中科院下属有个产业基金,但他们规模太小,而且审批极其严格,从来不投这种风险极大的项目。”
顾言摇了摇头。
“中科院?”
楚天河眼睛一亮。
他想起了林枫,那个在实验室里没日没夜搞配方的德国海归。
林枫有个师兄,现在就在中科院当所长,而且据说参与了国家那个大基金的决策。
技术这东西,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
只要那个师兄懂行,就一定看得出这瓶光刻胶的价值。
“联系林枫。”
楚天河当机立断,“让他别管那些破实验了,带上所有的数据,带上那台他最宝贝的显微镜,连夜飞北京!”
“去北京?”顾言一愣:“找中科院?”
“对!找那个懂行的师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