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打电话?行啊,你打给韩志邦试试,看那边的看守所给不给你接线。”
听到“韩志邦”三个字,周开元最后的心理防线崩了。
一直以来,他都以为韩志邦虽然倒了,但上面的关系还在,省里的香火情还在。
他是韩志邦的老部下,只要不涉及核心利益,没人会动他这个“看家护院”的。
可现在,楚天河把这层窗户纸捅破了。
韩志邦进去了,下一个,就是他。
“你……你想怎么样?”
周开元声音里带了哭腔。
“没想怎么样。”
楚天河直起身,从秦峰手里拿过那份连夜打印出来的银行流水单。
这单子比刚才签的那份资金申请书还厚。
“我不像你,搞那些弯弯绕。”
楚天河把流水单往周开元面前一扔。
“这是你小舅子吴大力昨晚交代的,除了这笔三点五亿的修缮款,还有你老婆在海外那个无业的账户,这五年里,每季度都有金地集团的一笔固定咨询费入账,加起来,够你在里面把牢底坐穿十回。”
周开元看着那密密麻麻的数字,眼神涣散。
完了。
全完了。
那些钱,他以为洗得很干净,通过地下钱庄,转了好几手,最后才进的老婆账户。
没想到,吴大力那个蠢货,居然把底账全留着。
“带走。”
楚天河没有再多看他一眼,转身回到主席台,坐回那个象征着江城最高行政权力的位置。
“咔嚓。”
冰冷的手铐扣在周开元的手腕上。
这声音在死寂的会议室里显得格外刺耳。
周开元没有再挣扎,也没有再喊。
他像一滩烂泥一样被两名纪委工作人员架了起来,平日里那股子“常务副市长”的威风,这一刻荡然无存。
他被拖到门口的时候,突然回过头,用那双充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楚天河:
“楚天河!你别得意!江城的水浑着呢!你拔了我这根钉子,这房子就能塌!那些债,那些雷,我看你怎么填!”
“这就不劳你费心了。”
楚天河甚至没抬头看他,而是拿起笔,在刚才周开元签过字的资金申请书上,重重地画了一个叉。
“带走吧,让他去那个只有铁窗的地方,好好想想怎么填他自己的坑。”
周开元被拖出去了。
会议室的门重新关上。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连大气都不敢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