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会前,我先讲两句,定个调口。”
韩志邦放下茶杯,声音不大,却透着绝对压迫感。
全场安静,连咳嗽声都没人敢出。
“全省经济一盘大棋,有些同志喜欢搞山头主义。”
韩志邦目光扫过楚天河。
“搞高精尖卡脖子产业,不是小孩子过家家,不是圈块地修两栋厂房就是搞科研了,要聚拢所有优势兵力,天芯只用了半个月,做出的成绩大家有目共睹,江城这边拿着国家的战投资金,迟迟不见响动,我们要对中央改委负责交代。”
韩志邦说完,下巴一点。
刘志平立刻接过话筒,大声把早上在管委会读过的那套合并指令重新抛出。
这次,是在全市最高规格会议上施压。
“张书记,您是江城的班长,省委的决议,江城总不能成个独立的绊脚石吧?”
这就是公开逼张为民低头,交出东江新区的心头肉。
所有人目光看向张为民。
张书记面部肌肉微微抽搐,这是绝对职权的倾轧,不遵守就是对抗省委的组织纪律大过。
“东江新区这边……”
张为民嗓子有些干,硬挤出一句半截话。
他无奈看了楚天河一眼,示意胳膊终于拗不过大腿,必须签认转交协议。
“我没听懂!”
一声震响猛地从会议桌右侧爆出,打断了张为民。
楚天河坐在椅子上,伸手一把扯松了衬衣领带。
韩志邦眼神立刻阴下来。
“楚天河同志,在市委常委会上,注意你的组织修养和说话纪律。”
“什么是大局!拿走我拉来的三十亿,填那个没有地基的大坑,叫大局!”
楚天河瞬间火撞脑门,大声开轰。
这半个月藏匿的所有蛰伏忍受,在这一刻他不需要伪装了,因为底牌已经被王川吞死进肚子里酵成功,此刻就是狂怒砸盘。
“啪!”
楚天河毫无预警抓起手边沉重粗糙的白瓷茶杯,力狠狠往会议长桌中间一砸。
清脆恐怖的炸裂声,震得半个会议室回音鸣响。
滚烫浓茶水瞬间溅得到处都是,玻璃渣子弹得乱飞。
带着茶叶的脏水混着泥色,顺着那份《指导意见》红头文件到处流淌,把大红色公章直接污掉糊死。
一屋子市委常委吓得全都从座位上猛挺起身体,几个离得近的局长全懵了。
就连张为民也惊呆在原地,双手撑桌子。
这是体制内的大忌中的大忌。
掀翻会场茶杯,等同于公然叫板最高上级长官,楚天河疯魔了。
“你干什么!保安呢!警卫员!”
刘志平吓得直接站起来,狂退两步尖叫大喊。
“闭嘴!”
楚天河怒目圆睁,指向刘志平的手指如同铁钉戳死。
“把我的团队并过去?把张得志的顶级军工标准手工设备,去给他们那个漏水的破厂房打杂?你们做梦!”
韩志邦眼角青筋突突乱跳。
他强压着极度暴跳的狂怒情绪拍桌子。
“放肆!这是省委统招的投资巨头!这是一致公认的过硬技术王川团队!你敢当众阻力大方向的路线!”
“投资巨头?技术王川?”
楚天河冷笑声极其尖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