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项链经理看到来人,把烟头往地上一扔,踩灭了,皮笑肉不笑地迎上来:“哟,这不是楚书记吗?怎么,带着钱来了?”
他虽然嘴上叫着书记,但眼神里没有半点恭敬。省建工是省属国企,级别不低,再加上这回是按照“合规程序”办事,根本不把一个副厅级的新区书记放在眼里。
“我不管你是谁。”
楚天河没有理会他的客套,直接走到赵明远身边,把他扶起来,拍了拍他身上的土,“老赵,受委屈了。”
赵明远眼圈有些红,指着那些人:“书记,他们要抢设备!这要是拉走了,咱们这几个月的心血……”
“放心。”楚天河按住赵明远的肩膀,给了他一个坚定的眼神,“只要我在,这台设备,谁也拉不走。”
他转过身,面对着那个不可一世的项目经理。
“你是哪个分公司的?”
“省建工三公司,项目经理刘大彪。”
经理扬了扬下巴:“楚书记,别怪兄弟没提醒您,这虽然是您的地盘,但咱们是按照合同办事。合同上写得清清楚楚,进度款逾期三天未付,乙方有权停工撤场。今儿个就是第三天,钱没到账,我们撤人拉货,合情合理合法!”
“合法?”
楚天河看着刘大彪,“工程建设确实要讲合同。但我记得合同里还有一条,如果因不可抗力导致付款延迟,甲方可申请延期,乙方不得擅自破坏已建工程。”
“什么不可抗力?没钱就是没钱,别扯那些没用的!不可抗力是地震大水,您这算啥?穷?”
刘大彪的话引起周围工人一阵哄笑。
这简直是赤裸裸的羞辱。
楚天河没有动怒。
他知道,刘大彪敢这么嚣张,背后肯定有人指使。
这就是韩秘书长的手段,通过供应链断裂,逼死华芯科技。
如果不拿出点真金白银,或者足以让人信服的抵押物,光靠嘴皮子是镇不住这群兵痞的。
“老孙。”
楚天河突然转头看向孙局长。
“在!”孙局长虽然腿软,但在这个节骨眼上,还是挺直了腰杆。
“把我的车钥匙拿出来。”
“啊?”孙局长愣住了,“书……书记,这……”
“拿出来!”楚天河伸出手。
孙局长颤颤巍巍地从兜里掏出那把黑色的奥迪车钥匙,放在楚天河手里。
楚天河拿着那把钥匙,高高举起,在夕阳下着光。
“刘经理,这辆车是刚配的,顶配奥迪a6,还没出磨合期,手续齐全,大概值个五十万吧?”
“值是值……”刘大彪愣了一下,看着楚天河,“书记,您这是几个意思?”
“这车,现在归你了。”
楚天河把钥匙直接扔给刘大彪,“拿去抵押!还有,老孙,把我的工资卡也给他!里面还有这几年的积蓄,大概十几万吧。”
“书记!”孙局长急得大喊。
“给!”
孙局长含着泪,掏出一张有些旧的建行卡,拍在刘大彪的手里。
“还有这个!”
楚天河没有停下,他甚至解下了手腕上那块戴了很多年的石英表。
“都给你!加上这些,哪怕去典当行,换个一百万现钱够不够?”
“这……”刘大彪手里拿着车钥匙和工资卡,有点懵了。
他混迹江湖这么多年,见过拿公款吃喝的,见过赖账跑路的,唯独没见过这么干的领导!
这是一把手的座驾,那是权力的象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