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民生?好大的帽子。”
楚天河弯腰捡起那份文件,拍了拍上面的灰尘:“全省那么多电解铝、钢铁厂不停,偏偏停我这个只有几万千瓦负荷的高科技企业?这电闸是不是卡得太准了一点?”
“这个…统筹安排嘛,可能刚好轮到咱们片区。”罗家诚打着哈哈。
“老周。”
楚天河转过身,双手按在周博士的肩膀上,“给我四个小时,在晚上八点之前,我没回来,你再停炉。”
“你要去哪?”周博士急了,“四个小时你能变出电厂来?”
“我去省里。”
楚天河整理了一下衣领,眼中的寒光一闪而逝。
……
三个小时后,省城。
省电力公司的大楼气势恢宏,一辆黑色的奥迪a6疾驰而来,那是楚天河的专车。
车还没停稳,孙局长就跳下来,跑到门卫室敲窗户。
“师傅,开下门!东江新区的楚书记,找你们王总有急事!”
保安慢悠悠地拉开窗户,看了看那辆挂着江城牌照的车,鼻孔朝天,“有预约吗?”
“事情紧急,还在路上联系的,电话没打通。”孙局长满头大汗,“麻烦通报一声,就说人命关天的大事!”
“没预约不行。”
保安啪地关上窗户,“王总在开会,谁也不见,你们去信访接待室排队吧。”
孙局长气得差点骂娘。
东江新区现在是副厅级单位,楚天河是实打实的副厅级一把手,放在下面地市那是诸侯一样的人物,到了这儿,竟然连门都进不去?
车里,楚天河看着这一幕,面无表情。
这就是“阎王好见,小鬼难缠”。
这保安敢这么硬,肯定是上面有人打了招呼。
“撞开。”楚天河淡淡地说。
司机小王愣了一下:“书记,这可是省电力公司……”
“我让你撞开。”
楚天河的声音不大,但带着一股子狠劲,“出了事我负责,伸缩门才几个钱?赔他就是了!”
小王咬了咬牙,一脚油门踩下去。
“轰!”
奥迪车像一头愤怒的公牛,直接撞上了那看似结实的伸缩门。
铝合金的门架瞬间变形、散架。
保安吓傻了,手里的茶杯掉在地上。
车子冲进大院,一个急刹车停在办公楼的大厅门口。
楚天河推门下车,踩着满地的碎玻璃渣,大步流星地往里走。孙局长擦着汗跟在后面,腿有点软,但心里却莫名地解气。
大厅里,几个前台小姐惊恐地看着这个满脸杀气的男人。
“王总在几楼?”楚天河问。
没人敢说话。
“我是楚天河。”他指了指门外那辆撞坏的车:“不想让我也把你们的电梯门撞开,就告诉我他在哪。”
“十…十八楼。”前台小姐结结巴巴地指了指上面。
……
十八楼,小会议室。
楚天河推门进去的时候,并没有看到传说中的王总。
会议室里只坐着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人,有些秃顶,手里拿着个紫砂壶,正对着一份文件呆。
看到楚天河闯进来,中年人并没有太惊讶,反而像是早就在等他一样,慢条斯理地放下茶壶。
“楚书记是吧?火气这么大,把门都撞了。”
中年人笑了笑,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坐,王总去省政府开会了,今天这事儿,我负责解释,鄙人姓马,营销部的处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