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三点。
长丰区,宏达再生资源厂。
巨大的烟囱正在向夜空喷吐着浓黑的烟雾,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令人作呕的酸臭味。
厂区大门紧闭,几只狼狗在里面狂吠。
“吱——”
一阵急促的刹车声。
十几辆执法车和警车呼啸而至,将大门堵得严严实实。
“开门!环保执法!”
东江环保局的执法人员拿着大喇叭喊话。
里面没有任何反应,反而把探照灯打亮了,直直地照在执法人员的脸上,晃得人睁不开眼。
“不开?”
楚天河从车上下来,看了一眼那个正在冒烟的烟囱,“把门给我撞开!”
“这……”
“撞!”
楚天河一声令下。
一辆经过改装的防暴车轰大油门,直接冲了上去。
“咣!”
那扇锈迹斑斑的大铁门应声而倒。
执法队员如潮水般涌入。
厂区里乱成一锅粥。工人们四散奔逃,地上到处是流淌着黑水的酸洗池,几个巨大的熔炉里还在燃烧着不明物体。
“封炉子!取样!控制现场负责人!”
楚天河指挥若定。
就在这时,从厂房后面的办公楼里冲出来一群人。
为的一个是个光头胖子,脖子上挂着大金链子,正是郑国豪的小舅子,赵大。
他身后跟着两三百号人,手里拿着铁锹、钢管,甚至还有几个拿着自制的猎枪。
“干什么?!都给我住手!”
赵大站在台阶上,手里拿着一根棒球棍,指着楚天河骂道,“哪来的野狗?敢到这儿来撒野?知道这是谁的场子吗?!”
“赵大。”
楚天河走上前,无视那些对着他的武器,“你的厂子涉嫌严重非法排污,导致国家重点项目受损,现在正式查封,你跟我们走一趟。”
“查封?走一趟?”
赵大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哈哈大笑起来,“我说你是不是脑子进水了?这是长丰!不是你们东江!你个副处级的开区主任,管得着我们正处级的长丰区吗?!”
他一挥手,“兄弟们!给我把这帮人赶出去!出了事我姐夫顶着!”
“呼啦!”
几百号工人围了上来,气势汹汹。
东江这边的执法队员虽然也有一百多人,但大多是文职,面对这种亡命徒,心里难免虚,阵型开始动摇。
公安分局的特勤虽然举着盾牌,但没有命令不敢动手。
局势一触即。
就在这时,一阵刺耳的警笛声由远及近。
赵大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听见没?我们长丰的警察来了!识相的赶紧滚,不然等会儿让你们吃不了兜着走!”
几辆警车停在厂门口。
车门打开,下来一个穿着警服的中年人,那是长丰区公安分局的副局长。
但他身后并没有跟着大批警察,反而是从后面的一辆奥迪车上,下来了一个人。
郑国豪。
他披着一件风衣,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都在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