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真的觉得九岁孩子掌权——太荒唐了。
而且刘协现在看着很不正常,让他亲政?
开什么玩笑?
“臣亦请陛下收回成命。”韩融跟上。
“臣——”
第三个人刚开口。
龙椅上的刘协,动了。
他没说话。
他从龙椅前面走了下来。
不是走下御阶。
是走到龙椅旁边,然后——站住了。
背着手。
面对着殿中所有人。
珠链在面前轻轻晃动。
光线从侧面的窗缝里漏进来,打在他身上,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一直拖到殿中的地砖上。
九岁。
影子却像个大人。
然后——
龙椅后面,有人站了起来。
所有人的目光同时射向那个方向。
龙椅后面——那个本该空无一人的地方——
一个人影。
高大。宽阔。像一堵墙。
殿内光线昏暗,高处的油布挡住了大半天光。
那个人影站在龙椅的阴影里,只能看到一个轮廓。
肩膀很宽。
比殿中任何一个人都宽。
他一站起来,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压迫感就从龙椅后面弥漫开来。
不是杀气。
是——另一种东西。
更冷。更重。
像冬天结在河面上的冰,你站在上面,能听到冰层下面河水暗涌的声音。
韩融的话卡在了嗓子眼里。
杨琦的手开始抖。
“什——什么人?!”
一个官员的声音劈了。
“殿前何人——护卫!护卫——!”
没有护卫冲进来。
龙椅后面那个人影,慢慢地动了。
一只手伸向背后。
然后——
金属碰撞的声音。
清脆。刺耳。
一杆方天画戟,被那只手从背后抽了出来。
殿中有人认出了那杆戟。
方天画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