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一巴掌给个甜枣。
虽然这枣子还没影,但至少是个盼头。
众家主心里稍微松了一口气,只要不是彻底抄家,只要还有利益可图,这日子也不是过不下去。
“多谢天师!多谢天师!”
众人纷纷拱手,姿态卑微到了极点。
就在他们以为这场鸿门宴终于要结束的时候,张皓突然又开口了。
“还有一件事。”
张皓重新坐回椅子上,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出有节奏的“笃笃”声。
“这商会刚刚成立,事情千头万绪,贫道分身乏术啊。”
“而且,这新的经商理念,新的账目算法,你们这些老一辈的,怕是学起来费劲。”
张皓笑眯眯地看着众人,就像看着一群待宰的肥羊。
“所谓的传承,不就是一代传一代吗?”
“这样吧,各家把下一代的嫡长子送来。”
“由贫道亲自教导。”
“教他们怎么做生意,教他们怎么管账,顺便……教教他们什么叫‘悲悯’,什么叫‘责任’。”
“等学会了,这商会的位子,就让他们来坐。”
轰!
这句话如同一道惊雷,在众人耳边炸响。
田韶猛地抬起头,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要钱还不够。
这是要人!
这是要质子!
把嫡长子送进太平道,那跟送进虎口有什么区别?
这是要断了各家的根,把各家的未来死死攥在手里啊!
“天师!这……这万万不可啊!”
田韶急得声音都变了调,“犬子……犬子自幼体弱多病,常年卧床,实在经不起折腾啊!若是死在路上,田家……田家可就绝后了啊!”
“是啊天师!”
审家主也急了,顾不得许多,大声说道,“犬子此时正在幽州游学,路途遥远,且大雪封山,一时半会儿根本回不来啊!”
其他几位家主也纷纷找借口。
“犬子年幼无知,怕冲撞了天师!”
“犬子愚钝不堪,不是那块料啊!”
一时间,雅间里乱成一团。
他们可以给钱,可以给粮。
但绝不能把家族唯一的希望,交到这个疯子手里。
张皓静静地看着他们表演,嘴角的笑意越来越冷。
直到所有人都说累了,声音渐渐小了下去。
张皓才慢悠悠地开口。
“说完了?”
张皓端起酒杯,轻轻晃了晃,琥珀色的酒液在杯中旋转。
“田家主说,令郎体弱多病,常年卧床?”
田韶硬着头皮点头:“正是!每日都要喝药,离不开大夫啊!”
“那正好。”
张皓一口饮尽杯中酒,“啪”的一声将酒杯重重拍在桌上。
“贫道乃大贤良师,不仅会呼风唤雨,这治病救人的手段,也是天下独步。”
“既然令郎病重,那就更该送到我这里来。”
“只要还有一口气,贫道保他生龙活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