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月九日,费城训练馆的录像室里,屏幕停在保罗·皮尔斯面对底特律的最后一攻。
他右侧持球,背身,转肩,假晃,后撤,顶着防守把球投进。
布朗按下暂停键,转头看向斯诺。
斯诺左膝仍缠着冰袋,脸色比昨天更差。
艾弗森靠在椅背上,腰后塞着毛巾。
大本右肩贴着固定带,眼神一直盯着屏幕里的安托万·沃克。
沃克在外线接球,完全不管时间和站位,抬手就扔三分。
球进以后,他晃着肩膀往回跑,嘴里还在念叨。
艾弗森看了一会儿,笑了。
“这胖子是真敢投。”
马盖蒂说“他投不进也敢。”
大本冷声说“所以麻烦。”
布朗点头。
“波士顿这支队的麻烦在于,他们不怕乱。”
屏幕切到赛前采访。
记者问皮尔斯“你怎么看费城最近的连胜?”
皮尔斯坐在采访台后,手指敲着桌面。
“他们赢得不错,但有些比赛,对手只是手感不好。”
记者追问“你认为林峰的防守被高估了吗?”
皮尔斯笑了。
“防守再好,也得先防住真理。”
采访厅里有人笑。
皮尔斯继续说“斯诺带伤,艾弗森腰不好,他们最近一直靠林峰补洞。”
他停了一下,面对镜头。
“今晚我会点名他们的伤口。”
录像室里安静下来。
斯诺抬头看着屏幕,没有说话。
艾弗森把口香糖嚼得更响。
“他嘴挺忙。”
林峰坐在第一排,视线没离开皮尔斯。
布朗关掉屏幕。
“今晚他们会从斯诺开始。”
斯诺立刻开口“我能打。”
艾弗森直接转头“你这句话最近都快进名人堂了。”
斯诺看着他。
“我能打。”
艾弗森摊手。
“看,复读机。”
没人笑。
林峰站起来,把护臂拉平。
“他要点伤口,就让他先看见伤口旁边站着谁。”
晚上,第一联合中心。
波士顿球员出场时,嘘声很重。
皮尔斯走在最后,他抬头看向看台,抬手指了指自己的球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