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节跳球的哨声响了。
林峰注意到一件事。
裁判汤姆·华盛顿握哨的手换了个姿势。上半场那只哨子像长在口袋里,现在被他叼在了嘴边。
第一个回合就来了答案。
林峰持球过半场,拉希德从右侧贴上来。前臂刚碰到林峰的肘部——
“嘟!”
汤姆·华盛顿的哨声响得整座奥本山宫殿都愣了一拍。
“活塞36号,推人犯规!”
拉希德瞪大了眼睛。这个动作的力度,不到上半场他使的十分之一。
看台上两万两千人出困惑的嗡嗡声。
下一个回合。林峰在三分线外接球,威廉姆森的手搭上他的腰。
“嘟!”
“活塞34号,拉人犯规!”
连续两个哨。
卡莱尔站在场边,脸上的表情从困惑变成了什么都明白了的苦涩。
中场休息那十五分钟里,联盟生了什么,他不需要任何人告诉他。上半场那块带血的锯齿护具被全美三千四百万观众看了个清楚。纽约坐不住了。
哨子回来了。
但对林峰来说,这不是恩赐。
费城进攻。林峰持球站在弧顶三分线外两步。拉希德贴过来,这次规规矩矩,双手举过头顶,教科书式的封盖站位。
林峰没有做任何假动作。
o。3秒出手。
篮球从拉希德指尖上方三厘米处飞过。弧线极高,极冷。
“唰。”
空心入网。
91:66。
林峰落地。他没有转身回防。
他走到拉希德面前。
拉希德的胸膛在剧烈起伏,额头上全是汗。他盯着林峰,下颌肌肉绷得死紧。
林峰抬起左臂。
袖子自然滑落到肘弯。左前臂上那道十厘米的血痕暴露在灯光下。深褐色的干涸血痂在球馆白炽灯照射下清晰可辨,中段有一处裂口,渗着新鲜的血珠。
他把这条手臂举到拉希德面前。
距离他的脸不到二十厘米。
“还想再画一道吗?”
五个字。声音不大。刚好钻进拉希德的耳朵。
拉希德的瞳孔缩了一下。他的右手不自觉地攥紧——那条没了护具的光秃秃的前臂,此刻显得异常滑稽。
“你——”
“嘟!”
裁判的哨声打断了他。
“活塞36号,技术犯规!言语挑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