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哈哈……”
祝一宁突然失心疯般癫狂大笑,双手微抬转圈,笑声里却裹着哭腔,“七月半鬼乱窜,鬼门关大开,欢迎来到地狱啊……”
尽管隔着空间屏障,她仿佛仍能听见窗外世界在崩塌:狂风卷着暴雨抽打楼宇,出野兽般的呜咽。
楼下花盆坠落的脆响刚过,便是玻璃碎裂的尖叫,远处不知谁家的哭喊被风撕成碎片,织成一张叫做“天灾末世”的网。
窗台方向突然传来“哈——”的低啸,是那只流浪猫!
祝一宁猛地回神,现自己不知何时已站在客厅中央。
转头看向窗台,流浪猫弓着背,浑身毛倒竖如钢针,死死盯着窗外漆黑雨夜,喉咙里的低吼像磨着砂纸,尾巴绷得能敲碎玻璃。
这反常的躁动让她心头一紧,刚想安抚,卧室里突然传来女儿怯怯的声音:“妈妈……”
祝一宁冲进卧室,只见女儿坐在床上,小手握着铅笔在画板上涂画,睡眼惺忪却异常专注。
听见脚步声,孩子抬起头,眼睛亮得惊人,像淬了星光:“妈妈,你去哪儿了?”
“宝宝别怕,妈妈哪儿也不去。”
祝一宁走过去,捞起窗台上炸毛的流浪猫,坐在床边。
流浪猫在她掌心挣了两下,看见画画的小孩竟没挠人,反而蜷进臂弯,只是琥珀色的眼睛依旧盯着窗外某个方向,不肯移开。
“妈妈也别怕,宝宝陪着你。”祝星涵举起铅笔继续涂抹,语气笃定得不像7岁孩子。
祝一宁鼻子一酸——
这孩子总是这么敏感,哪怕自己藏得再好,她也能察觉不对劲。
“画的什么呀?”她柔声问,揉了揉女儿头。
祝星涵把画板递过来:“妈妈你看。”
纸上是歪歪扭扭的线条,一大片深色色块旁,画着几道倾斜的直线,像是什么东西塌了。
祝一宁起初没看懂,盯着色块看了几秒,心脏猛地一缩——这形状,这位置,分明是南郊水库!
她记得清清楚楚,上一世,这个水库在末世第三天决了堤。
女儿怎么会画这个?她甚至从没去过南郊!
祝一宁压下惊涛骇浪,指尖拂过纸面:“宝宝画得真好,不过该睡觉啦。”
“嗯!”
祝星涵放下铅笔,钻进她怀里,小手搂住她的腰,“妈妈抱着宝宝。”
祝一宁调暗太阳能台灯,把流浪猫放回窝,躺下搂住女儿。
鼻尖萦绕着女儿的香,怀里是温热的小身子,流浪猫也温顺了下来。
心头的焦虑奇异地消散,她闭上眼,很快入梦。
黑暗中,她没看见:祝星涵睁着眼睛望了会儿窗外,又低头看了看搂住自己的妈妈,小手指在床单上画着波浪线,指尖泛着极淡的橘红光晕。
窝在一旁的流浪猫悄悄抬头,琥珀色的眼睛在昏暗中亮得惊人,视线越过窗户,精准锁定南郊水库的方向,喉咙里滚出只有它自己能听见的呜咽。
凌晨三点多,祝一宁被怀里的躁动惊醒——
流浪猫爪正不安地扒拉她的袖口,力道大得几乎要抓破布料,喉咙里的呜咽像含着玻璃碴。
她轻拍猫背安抚,余光瞥见床头柜上的手机疯狂闪烁,小区业主群的消息提示已爆到999+。
点开群聊,里面早已是人间百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