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一宁穿着连体雨衣,鸭舌帽压得极低,望远镜里的精密仪器产业园笼罩在白茫茫的雨幕中,几栋楼的窗户亮着微弱的光。
有人开始划地盘儿了。
“人还不少。”她低声自语。
还没到地方,祝一宁熄火划桨前行。在一堵围墙后凝神听着周围动静,确认近距离无人,将冲锋舟拖出积水收进空间。
上岸,换了双鞋底带纹的防滑靴,靴筒里藏着磨尖的钢片,是昨晚用空间里的砂轮打磨的——
对付人,钢片有时候比塑料格斗棍更隐蔽。
当然,明面上塑料格斗棍还是要拿在手里的。
也不是她不用瑞士军刀或者其他金属武器,只是,这种天气情况下使用金属武器,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被雷劈,还是这玩意儿保险。
祝一宁不想英年早逝,留下女儿独自一个人面对末世。
精密仪器产业园的位置比特种建材产业园稍高,积水只到小腿,空气里飘着股机油和铁锈混合的味道。
祝一宁沿着围墙根走,每一步都踩在阴影里,耳尖捕捉着周围的动静:远处有模糊的说话声,东北方向传来金属碰撞声,还有……高跟鞋踩在水里的“啪嗒”声?
嘴角勾起抹冷意。末世还敢穿高跟鞋闯产业园的,要么是蠢货,要么是背后有人撑腰,想踩着别人立威。
她没走主干道,顺着一栋厂房的后门摸过去。
第一间仓库里堆着光学镜片,玻璃柜碎了大半,她蹲下身,指尖避开镜片的锐边,将没摔碎的棱镜、透镜往空间里收,这些东西能做望远镜、瞄准镜,甚至能聚光取火。
“哐当。。。。。。唧唧……”不知道哪里窜出来的老鼠碰到了架子,祝一宁被人现了。
“王哥,这里有人。”踢踏踢踏从积水中往祝一宁的方向跑。
祝一宁瞬间摸出靴筒里的钢片,侧身贴住货架,三个男人分工堵门,为的刀疤脸手里把玩着根钢管,眼神在她身上黏腻地打转。
“哟,这妞看样子长得不错,还一个人?”刀疤脸嗤笑,“妹妹,这片地方是我们王哥罩着的,你来这里做什么?要不要也让我们王哥罩着你啊哈哈哈哈。。。。。。”
旁边两个男人跟着哄笑,脚步慢悠悠地围过来,故意把积水踩得飞溅,像是笃定她跑不掉。
祝一宁没说话,指尖的钢片在掌心转了个圈。
前世第九年,她在北方冻原上遇到过一伙抢物资的,领头的也说过类似的话,结果她把那伙人的冻尸喂了狼。
“不说话?”刀疤脸脸色沉了沉,“给脸不要脸是吧?老三,去把她绑了!”
被叫做老三的男人刚抬脚,祝一宁突然动了,猛地踹向旁边的玻璃柜——
碎裂的镜片迸射开来,趁着三人闭眼的瞬间,她矮身滑步,钢片精准地抹过老三的喉咙。
“嗬……”男人捂着脖子倒下时,血溅在满地镜片上,像开了朵诡异的花。
刀疤脸和瘦猴懵了两秒,才反应过来这女人是个硬茬子。
钢管带着风声砸过来时,祝一宁已经抄起旁边的铸铁底座,那是台精密仪器的固定架,沉甸甸的足有三十斤,被她抡得虎虎生风,正砸在刀疤脸的膝盖上。
“咔嚓”一声脆响,男人惨叫着跪下,她反手抽出钢片,干脆利落地扎进对方心口。
瘦猴瞪大双眼,吓得转身就跑,结果没跑出三步,就被飞射而来的镜片砸弯了腿,“噗通”一声跪倒在地,涕泪横流地求饶。
“大姐饶命饶命啊,我只是跟着混口饭吃……”
他抖得像筛糠,语无伦次地说着家里有老小。
祝一宁走过去,钢片从他后颈刺入,动作干净利落得像在切菜。
“末世前,谁家没老小?”她轻声说,声音轻得被雨声盖过。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歼之。
前世她见过太多因“心慈手软”死掉的人。对敌人留余地,就是对自己和女儿捅刀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