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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6章 占星师（第6页）

狐狸的度很快，比白少年快得多。它左躲右闪，白少年的剑总是慢一步。但狐狸不跑，它就在院子里，叼着水晶球，和白少年周旋。它跳起来，从白少年头顶跃过去，落在他身后。白少年转身，剑劈下去，狐狸已经跳开了。它蹲在墙头上，叼着水晶球，看着白少年。

白少年喘着气，盯着那只狐狸。“你放下！”

狐狸没有动。它只是看着他。

白少年又冲上去。这一次他没有刺，他劈。剑刃劈下去，狐狸侧身躲开，剑刃劈在地上，碎石飞溅。狐狸跳到一边，白少年追过去，又劈。狐狸又躲开。

他们打了很久。白少年的剑越来越慢，他的呼吸越来越重。他的剑上裂纹更多了，随时会碎。他的手臂已经抬不起来了，腿也在抖。

狐狸还是那个样子，不紧不慢，每次都刚好躲开。它叼着水晶球，在院子里跳来跳去，像一道白色的光。

白少年终于停下来。他拄着剑，大口喘气。他的剑插在土里，剑身上的裂纹在灯光下很明显。

狐狸也停下来。它蹲在院子中间，叼着水晶球，看着白少年。它的眼睛很亮，很冷。

黑少年走过去。

他没有拔剑，只是走过去。白少年想拦住他，他没有理。他走到狐狸面前，蹲下来。

狐狸看着他，他也看着狐狸。

“你是她的？”他问。

狐狸没有回答。它只是看着他。

“你不想让她用那个。”

狐狸的眼睛动了一下。

黑少年伸出手。狐狸往后退了一步，但只退了一步，又停下来了。它看着他伸出的手，看了很久。它的耳朵竖起来，又放下，竖起来，又放下。

然后它把水晶球放在地上，用爪子推给他。

黑少年捡起水晶球。水晶球是凉的，里面有什么东西在动，像是水，又像是光。他低头看着那颗水晶球，又抬起头看着那只狐狸。

狐狸蹲在地上，看着他。它的尾巴不再翘着了，垂下来，搭在地上。它的眼睛还是亮的，但不冷了。它看着黑少年手里的水晶球，看了很久。

白少年走过来，把剑插回鞘里。他看了看那只狐狸，又看了看黑少年手里的水晶球。

“你为什么不打了？”

狐狸看了他一眼，没有理他。

黑少年站起来，拿着水晶球走回屋里。白少年跟在后面，狐狸也跟在后面。它走在最后面，脚步很轻，几乎没有声音。

少女还坐在桌边。她的脸色比刚才更白了，嘴唇也没有血色。她看见黑少年手里的水晶球，愣了一下。

“小九……”她轻声说。

白少年回过头，看着那只狐狸。“小九？”

狐狸没有理他。它走到少女身边，趴下来，把头放在她膝盖上。少女伸手摸了摸它的头。她的手指在抖。

“小九。”她又叫了一声。

狐狸抬起头，看了她一眼，又把头埋下去。它的耳朵垂下来，尾巴也垂下来，搭在地上。

少女看着黑少年。“它没有伤你们？”

黑少年摇了摇头。

少女沉默了一会儿。她把水晶球从黑少年手里接过来，捧在手心里。狐狸抬起头，看着那颗水晶球，出一声低低的呜咽。

少女低下头，看着它。

“小九，他们需要这个。”

狐狸的耳朵垂下来。它把脸埋进少女的掌心里，蹭了蹭。少女摸了摸它的头。

“我知道。”她轻声说。“我知道你怕。但这是他们来的原因。”

狐狸不动了。它趴在那里，把脸埋在少女的掌心里，一动不动。它的尾巴卷起来，搭在少女的腿上。

白少年看着那只狐狸，又看了看少女。“它是你的？”

少女点了点头。“它叫小九。从小跟着我。”

白少年想说什么，被黑少年拦住了。

少女把水晶球放在桌上，看着那两个少年。

“你们想知道未来。想知道怎么救这个世界。”她说。“我可以告诉你们。”

白少年的眼睛亮了。“真的？”

“真的。”少女说。“但有代价。”

“什么代价？”

少女没有回答。她看着窗外，看着那些星星。天还是深蓝色的，星星还是那么亮。她看了很久，然后低下头，看着趴在膝盖上的狐狸。

“是命。”她说。

白少年愣住了。“命？谁的命？”

少女没有回答。她只是看着那只狐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