莱昂纳多没有回头。
他只是站在那里,看着壁炉里的火焰。
“稀客。”
他的声音很平静,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身后的人笑了。
那笑声低沉,沙哑,像是砂纸摩擦玻璃。
“莱昂纳多少爷,好兴致。外面乱成这样,你还有心情在家烤火。”
莱昂纳多转过身。
书房中央,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个人。
他穿着一件深黑色的长袍,从头裹到脚,兜帽遮住了整张脸,只露出一个下巴的轮廓。那下巴的线条很硬,皮肤很白,白得不正常。
他就那样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像一尊雕塑。
莱昂纳多看着他,嘴角微微上扬。
“阁下深夜来访,有何贵干?”
那人的下巴动了动,似乎在笑。
“深夜?现在明明是早上。”
莱昂纳多摇摇头。
“对我来说,这里每天都是深夜。”
那人沉默了一秒,然后笑了。
笑声在书房里回荡,带着金属质的回响。
“有意思。”
他往前走了一步。那一步很轻,几乎没有声音,但莱昂纳多感觉到一股无形的压力扑面而来。
“你手里那本书,能让我看看吗?”
莱昂纳多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契约书,又抬起头。
“不能。”
那人停住脚步。
“不能?”
莱昂纳多把书收进怀里。
“不能。”
那人看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
“你知道昨晚那些术师是怎么失去种子的吗?”
莱昂纳多没有说话。
那人又往前走了一步。
“他们遇到了一些意外。醒来之后,种子就不见了。你猜,那些种子现在在哪里?”
莱昂纳多靠在窗边,双手抱在胸前。
“你是在问我,还是在问我?”
那人笑了。
“我在问这间屋子里,唯一可能知道答案的人。”
莱昂纳多看着他,眼神平静。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那人摇摇头。
“莱昂纳多少爷,你是个聪明人。聪明人应该知道,有些东西,不是你能碰的。”
莱昂纳多说。
“什么东西?”
那人抬起手,指了指莱昂纳多的胸口。
“你怀里的那些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