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菡琪终于开口了。
“你想要什么说法?”
艾德里安说:“道歉。当着所有人的面跪下道歉。然后保证以后见到我们绕着走。”
白菡琪说:“我道歉?”
艾德里安说:“对。你道歉。”
白菡琪说:“你确定?”
艾德里安说:“当然确定。”
白菡琪点点头。
她端起燕麦粥,又喝了一口。
然后慢慢放下。
站起来。
所有人都在看着她。
白菡琪走到艾德里安面前。
她比他矮一个头,但此刻站在那里,却让艾德里安不由自主地往后退了一步。
白菡琪说:“你说我昨天打了你的人?”
艾德里安说:“对。”
白菡琪说:“你说我打了他们,是因为我看不起贵族?”
艾德里安说:“对。”
白菡琪说:“那好。我问你,昨天在喷泉边,你们在干什么?”
艾德里安愣了一下。
“我……我们在散步。”
白菡琪说:“散步?围着那个蹲在地上的女生散步?”
艾德里安的脸色变了一下。
白菡琪继续说:“你们散步的时候,手刚好伸到她头上,揪她的头?脚刚好抬起来,踢她的背?散步能散成这样,你们贵族的步法确实与众不同。”
周围传来低低的笑声。
艾德里安的脸涨红了。
“你……你胡说!”
白菡琪说:“我胡说?那你说,你们在干什么?”
艾德里安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白菡琪说:“要不要我把那个女生叫来,当着大家的面,再说一遍昨天的事?”
艾德里安的脸涨成猪肝色。
“你……你威胁我?”
白菡琪冷笑:“我威胁你?我只是在陈述事实。倒是你,刚才当着大家的面,编了一整套故事。我很好奇,你们贵族平时都这么擅长编故事吗?是不是每天晚上睡觉前,你父亲都要考你今天的谎话编得圆不圆?”
周围的笑声更大了。
艾德里安的脸彻底扭曲了。
“你……你算什么东西!一个平民,敢这么跟我说话!”
白菡琪不紧不慢地回答:“我是平民。那你呢?你是什么?”
艾德里安说:“我是侯爵之子!我父亲是大臣!”
白菡琪又问:“你父亲是大臣。那你呢?你是什么?”
艾德里安愣住了。
“我……我是他儿子。”
白菡琪说:“他儿子。然后呢?你有什么?”
艾德里安说:“我有……我有身份,有地位,有……”
白菡琪说:“你有什么是靠你自己得来的?”
艾德里安说不出话来。
白菡琪的语气满是讥讽:“你父亲给你的身份,你父亲给你的地位,你父亲给你的钱。你自己呢?你有什么?”
她往前走了一步。
艾德里安往后退了一步。
白菡琪步步紧逼:“你会什么?你能什么?你离开你父亲,你还剩什么?”
艾德里安的嘴唇在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