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拓蔑洛夫走回桌边,重新坐下。
他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可惜,他死了。”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遗憾,但更多的是别的什么。
“甚至连声再见都不舍得与我这个老朋友说。”
穆鲁塔终于开口了。
“哼。若不是有事相求,就凭你刚才的态度,就足够让我有理由对你动手了。”
奥拓蔑洛夫看着他。
“有事相求?”
他笑了。
“有意思。说说看。”
穆鲁塔的雾气稳定了一些。
“说的不错。我确实有一事相求。”
奥拓蔑洛夫晃着酒杯,等着他继续说。
穆鲁塔说“你也知道,我盗用了徐子弈那家伙的外表屠了夏家满门。徐子弈被夏家的幸存者追杀,最后查到了我的身上。我被他打得失去了肉体。”
奥拓蔑洛夫的眉毛微微挑起。
“徐子弈?”
他重复着这个名字。
“又一个第九机关的老朋友,能够千变万化的魔术师?”
穆鲁塔说“就是他。”
奥拓蔑洛夫点点头。
“我知道他。当年在第九机关,他是最难缠的人之一。他的幻术,连我都吃过亏。”
他顿了顿。
“你居然敢盗用他的外表?胆子不小。”
穆鲁塔说“胆子小,怎么当七大将?”
奥拓蔑洛夫笑了。
“也是。”
穆鲁塔继续说“我听说宗主的老朋友,奥拓蔑洛夫博士,你研究出了一种神奇的金属,能够制造出与人类肉体无异的躯体。我想向你讨要一幅。”
他的声音平静下来,但那种平静里藏着别的东西。
“不知这些情报,对于你来说,值不值一具躯体呢?”
奥拓蔑洛夫看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他把酒杯放在桌上,站起来。
他走到穆鲁塔面前,盯着那团不断翻涌的雾气。
盯着那张不存在的“脸”。
“穆鲁塔将军。”
他的声音很轻,很优雅。
“我现在好歹也是北境同盟的扛把子。为什么要资助一个在鸿蒙通缉令上名列前茅的家伙呢?”
穆鲁塔没有说话。
奥拓蔑洛夫继续说
“就这一点小小的情报,对我而言,还不如花盆里的一撮枯叶粉末来得实在。”
他转过身,走回窗边。
“你们最终的目的,是想要追寻你们的混沌。但我是混沌源流领域的专家。说不定我对这东西的了解,远远高于你们呢。”
他回过头,看着穆鲁塔。
“那你分享的这些东西,又有什么用处呢?”
穆鲁塔的雾气翻涌起来。
“奥拓蔑洛夫……”
奥拓蔑洛夫打断他。
“失去了玄龙的你们,不过是一群丧家之犬罢了。”
待客室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穆鲁塔的雾气疯狂翻涌,像是随时会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