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女人愣了一下。
“您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冷月没有回答。
她只是看着那张脸,看着那双金色的眼眸,看着那块刻着“昭”字的玉牌。
司夜昭。
不是她认识的司夜昭。
她忽然明白了。
这是司夜的后人。
那个化作月光消散的故人,她的血脉还在这世上延续。
“您还好吗?”司夜昭关切地问,“您的脸色不太好。”
冷月摇摇头。
“没事。”
她顿了顿,又问
“你叫什么名字?”
“司夜昭。”那个女人说,“单名一个昭字。”
冷月点点头。
“昭昭。”
司夜昭愣了一下。
“您叫我什么?”
冷月没有解释。
她只是笑了笑。
那笑容,司夜昭记了很久。
从那天起,冷月现了一个规律。
每隔几十年,她就会遇见一个司夜家族的后人。
都是女人。
名字里都带着一个“昭”字。
司夜昭,司夜昭月,司夜昭晴,司夜昭雪。
她们长得都不一样,有的像司夜多一些,有的不像。但她们的眼睛都是金色的,和司夜一模一样。
冷月亲昵地叫她们“昭昭”。
每一个昭昭都会问她同样的问题
“您为什么这样叫我?”
冷月总是摇摇头,没有解释。
每一个昭昭都会陪她走一段路。
短的只有几天,长的有几个月。
她们会听她讲那些很久以前的事,讲封天族,讲毁灭之力,讲那场惨烈的大战。但冷月从来不提司夜的名字,只是说“有一个朋友”。
每一个昭昭离开的时候,冷月都会站在路口,看着她们的背影越来越远。
她不知道她们后来怎么样了。
但她知道,总有一天,她会遇见下一个昭昭。
体内的那条黑龙问她
“冷月,你不难过吗?”
冷月想了想。
“难过。”
“那为什么还要见她们?”
冷月看着远处的天空。
“因为我想见。”
黑龙沉默了。
它渐渐明白了一件事。
冷月不是不难过,是习惯了难过。
那些离别像刀子一样,一刀一刀割在她心上。刚开始的时候会痛,会流血,会留下深深的伤疤。但割得多了,心就麻木了。不是不痛,是痛到已经感觉不到痛了。
这就是磨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