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事记得清,有些事记不清。尤其是关于妈的。我想过可能是小时候受打击太大,自己忘了。但有时候又觉得……不太对。”
岳千池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开口。
“你妈死的时候,你还小。”她的声音很轻,“那时候我赶回来的时候已经晚了。只看到你的样子……你跪在她身边,一动不动,像傻了一样。”
欧阳荦泠的手微微收紧。
“后来呢?”
“后来欧阳烁把你带回去。你了两天高烧,烧退了之后,整个人就变了。不爱说话,不爱笑,但也没哭过。我以为你是太难过,没多想。”
她顿了顿。
“但现在想想,也许那时候出了什么事。”
欧阳荦泠看着她。
“什么事?”
岳千池摇摇头。
“不知道。但如果你觉得记忆有问题,那可能真的有问题。有些东西,不是自然遗忘的。”
她拍了拍欧阳荦泠的肩膀。
“先不说这些。救黎光的事,你自己小心。”
欧阳荦泠点点头。
但她并没有说,自己曾经与一个“恶魔”达成过交易这件事……
两人回到房间里。
白菡琪已经从床上坐起来,正在活动手腕。她的脸色还是很苍白,但眼神已经清明了很多。
“我需要武器。黎玥,你有看见白羽之花后来去哪里了吗?”
黎玥想了想。
“应该还在祭坛地下空间。我可以去拿。”
“太危险了。”司夜昭白说,“那里现在肯定被封锁了。”
“我知道另一条路。通风管道,之前走过。”
白菡琪点点头。
“我和你一起去。”
“你行吗?”司夜昭白问。
“没问题。”白菡琪站起来,虽然晃了一下,但稳住了。
岳千池看着她们。
“我和荦泠去查安娜的下落。天亮之后,我们在这里汇合。”
“好。”
几个人分头行动。
黎玥带着白菡琪从后门离开那栋楼。
夜很深了,街上空无一人。月光把石板路照得白,两侧的民居都黑着灯,只有偶尔有几声狗叫打破寂静。
她们贴着墙根走,避开可能有巡逻的地方。
“你哥以前是个什么样的人?”白菡琪忽然问。
黎玥沉默片刻,说道
“倔驴一头。认准的事,十头牛都拉不回来。但他心好。小时候我被人欺负,他二话不说就冲上去,被打得鼻青脸肿也不肯退。练枪的时候手磨出血泡也不停,说要保护这座城,保护老师,保护我。”
她的声音有些低。
“我不知道他怎么会变成这样。”
白菡琪点了点头,脑海中想起了另一个身影
瀚龙也很倔,认准的事谁也拦不住。但他从来不会怀疑身边的人。他总是笑着说“我相信你”,笑得没心没肺。
那个笑容,她还能记得。
或许再也看不到了。
两人沉默地走了一段。
“到了。”黎玥停下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