镰刀是深紫色的,刀身弯曲成一道诡异的弧线,刀刃比她的手臂还长。刀柄上缠绕着暗色的藤蔓纹路,像血管,像树根。
她握住镰刀。
“你们——全都给她陪葬!”
镰刀落下。
惨叫声在夜空中回荡。
第一个猎人被拦腰斩断,鲜血溅了一地。
第二个猎人想跑,镰刀从背后追上来,把他钉在地上。
第三个猎人举起刀想反抗,她挥动镰刀,连刀带人一起劈成两半。
第四个,第五个,第六个。
一个接一个倒下。
她的动作越来越快,越来越狠,越来越疯狂。
镰刀每一次挥舞,都有鲜血溅在她脸上、身上。
但她感觉不到。
她只知道,这些人都该死。
他们杀了妈妈。
他们都该死。
最后一个猎人跪在地上,浑身抖。
“饶……饶命……”他哭着求饶,“不关我的事……我只是……我只是拿钱办事……”
她站在他面前,浑身是血,手里握着镰刀。
月光从她身后照进来,将她的影子投在他身上。
她低头看着他。
那双紫色的眼睛里,没有一丝怜悯。
“拿钱办事。所以,就可以杀人?”
“我……我……”
“妈妈求你们的时候,你们饶过她吗?”
她举起镰刀。
“妈妈让我活下去的时候,你们想过放过我吗?”
镰刀落下。
“你不是知道你错了,你只是知道自己马上就要死了!”
惨叫声戛然而止。
一切归于寂静。
她站在那片空地上,周围是横七竖八的尸体。
镰刀还在手里,滴着血。
她低下头,看着地上那摊灰烬。
那是妈妈。
妈妈不在了。
她跪下来,用手捧起那些灰。灰很轻,很细,从指缝间漏走。
她拼命想抓住,却什么都抓不住。
“妈妈……妈妈……”
她哭喊着。
但妈妈再也不会回应她了。
不知过了多久,她站起来。
月光下,她的眼睛依然是紫色。
紫色的头,紫色的眼睛,残破的蝙蝠翅膀在身后轻轻扇动。
她看着手里的镰刀。
“妈妈……你给我的名字,安比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