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我抱起来,带我去一个山洞。我以为他真的想帮我。我太虚弱了,太绝望了,太久没有见过任何人对我露出善意的表情。我信了他。”
“他把我在山洞里放下,然后……然后……”
妈妈说不下去了。
安比德的心揪紧了。
“妈妈……”
妈妈深吸一口气,继续开口。
“然后他扑上来。我反抗不了,我太虚弱了,银毒让我浑身都像火烧一样疼。他把我按在地上,撕我的衣服。我喊,我求他,但他不听。他……他……”
妈妈的脸埋在手里,肩膀剧烈颤抖。
安比德抱住她。
“妈妈,别说了,别说了……”
妈妈摇摇头,抬起头,脸上全是泪。
“我要说完,你要知道。”
“他毁了我。完完全全地毁了我。事后他躺在我旁边,睡着了。我看着他,看着他满足的睡脸,我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杀了他。”
“我用最后一点力气,咬住他的喉咙。吸干了他的血。”
安比德愣住了。
“你……你杀了他?”
“杀了。他的血流进我嘴里,我能感觉到他的生命在流失。那一刻,我觉得解脱了。”
“但很快,我又觉得绝望。”
“我拿起他的刀,想要刺进自己的肚子。我已经没有活下去的理由了。族人都死了,我又被那样对待,活着还有什么意义?”
安比德的眼泪流了下来。
“但是……”
妈妈的眼神变得温柔,一如她看着安比德那样温柔
“就在刀尖即将刺进去的时候,我听到了一个声音。”
“什么声音?”
“心跳。从我的肚子里传来的。”
安比德的身体僵住了。
“很微弱,很小,但确实存在。一下,一下,一下。”
妈妈的手轻轻放在自己的肚子上。
“我当时就愣住了。刀停在半空,我不敢相信。但我又听了一遍,确实是心跳。我肚子里,有一个生命。”
她看着安比德,眼泪又流下来。
“那是你,安比德。”
安比德捂住嘴,不让自己哭出声。
“我放下刀,决定活下去。不为那个男人,为你。为你自己。”
“你在我肚子里待了三年。三年里,我每天都能听到你的心跳。那是我活下去的唯一理由。”
“三年后,你出生了。小小的,皱巴巴的,一出来就哭。我抱着你,哭了很久很久。我对你说,你是我的,不管你是谁的女儿,你是我的。”
“我给你取名叫安比德。在血族的古语里,这是‘温柔与善良’的意思。我要让你成为这世上最温柔、最善良的人。”
安比德哭得浑身抖。
“妈妈……妈妈……”
妈妈抱着她,轻轻摇晃。
“安比德,妈妈这辈子,恨过很多人,恨过这个世界。但妈妈从来没有恨过你。你是妈妈唯一的宝贝,是妈妈活下去的全部理由。”
她抬起头,看着妈妈。
“妈妈把对世界的恨,都藏起来了。妈妈把所有的爱,都给了你。”
她抱住妈妈,抱得紧紧的。
“妈妈,我爱你。”
妈妈笑了。
那笑容温柔得像春天的阳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