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的人动了。
动作快得不像人类。
只见她持匕的手臂仿佛只是轻轻向前一送。动作幅度很小,甚至有些随意。但匕却像一道撕裂空气的闪电,精准无比地刺入了刀疤脸完全暴露的喉咙!
“噗嗤。”
一声极其轻微、却令人毛骨悚然的利刃入肉声。
刀疤脸整个人僵住了。他感觉喉咙一凉,然后是一种奇异的、仿佛漏气的感觉。他想抬起手里的猎枪,但手臂沉重得不听使唤。他想喊,但气管已经被切断,只能出“荷……荷……”的、如同破风箱般的声音。
鲜血从他喉咙的伤口喷涌而出,不是喷射,而是汩汩地往外冒,瞬间染红了他熊皮外套的前襟,滴落在门口冻结的土地上。
他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个兜帽遮面的人,身体晃了晃,然后像一截被砍倒的木头,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砰!
沉重的身体砸在木屋的地面上,出闷响。
屋内,死一般的寂静。
剩下的五个人,全都愣住了。事情生得太快,太突然,从刀疤脸开门到他倒地,不过两三秒钟。他们的大脑甚至还没来得及处理眼前的信息。
直到刀疤脸喉咙里最后一点“荷荷”声停止,身体抽搐了两下,彻底不动了。
那个脸上有冻疮疤的女人最先反应过来。
“敌袭——!”她尖叫一声,声音因恐惧而变形,同时身体已经向侧面扑倒,手闪电般摸向靴筒里的匕。
但她的动作,在门口那个人眼中,慢得如同静止。
女孩一步跨过门槛,走进了小屋。
她没理会扑倒的女人,目光先扫过屋内。油灯、木桌、散乱的酒具、墙上的兽皮、炉火、还有那五个或惊愕、或恐惧、或正准备攻击的赏金猎人。
一切尽收眼底。
她的眼神,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只有一种冰冷的、仿佛在看死物的漠然。
“既然你们做了对普通人下手的打算,”女孩开口了,声音清晰,平稳,甚至没有刻意提高音量,却在风声和炉火声中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
“那你们都下地狱吧!”
话音落下的瞬间,她动了。
真正的战斗,或者说,屠杀,开始了。
离门最近的,是那个秃顶壮汉。他是第二个反应过来的,在女人尖叫的同时,他已经把背上刚背好的双管猎枪甩到身前,粗壮的手指扣向扳机。
但他的手指还没碰到扳机,女孩就已经到了他面前。
她甚至没有看壮汉手中的枪,左手如电般探出,精准地扣住了壮汉握枪的手腕,向侧面一拧!
“咔嚓!”
壮汉惨叫一声,手腕以诡异的角度弯折,猎枪脱手。但白菡琪的动作没停,她的右手顺势向上,匕从壮汉完全暴露的下颌处,自下而上,斜刺而入!
匕的尖端穿透柔软的下颚组织,刺入口腔,穿透上颚,最终从鼻腔附近透出一点寒芒。
壮汉的惨叫戛然而止,变成了含糊的、被血液堵塞的咕噜声。他庞大的身体晃了晃,向后仰倒,重重砸翻了旁边的椅子。
整个过程,不到两秒。
此时,那个扑倒的女人已经拔出了匕,从侧面滚身而起,狠辣地刺向白菡琪的腰肋。她是这群人中除了刀疤脸外经验最丰富的,这一刺又快又刁,瞄准的是肾脏位置。
白菡琪仿佛背后长眼。她甚至没有回头,只是身体以左脚为轴,极其轻微地向右侧转了半寸。
就这半寸。
女人的匕擦着她的衣服划过,只划破了外层伪装服,连里面的衣物都没碰到。
女人一击落空,重心不稳,心中大骇,想立刻后退。
但已经晚了。
白菡琪的左肘如同精准计算的机械,向后猛击。
“咚!”
肘尖结结实实地撞在女人的太阳穴上。
女人的头猛地向侧面一歪,颈椎出不堪重负的脆响。她眼中的凶光和惊骇瞬间涣散,身体软软地瘫倒下去,手里的匕“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第三个。
剩下的三个人此刻才真正意识到生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