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里果然有一个名单。名单不长,只有十几个名字,但每一个他都听说过
羽墨轩华,南宫绫羽,冷熠璘,时雨,樱云……
还有……韩荔菲。
“这些人,”奥拓蔑洛夫说,“是旧狩天巡的象征。拿下他们,或者消灭他们,我们就能彻底切断新旧狩天巡之间的精神联系。届时,我们就是唯一的‘正统’。”
伊万诺夫合上文件。
“需要我做什么?”
“三件事。”奥拓蔑洛夫竖起三根手指,“第一,准备成立仪式。要隆重,要正式,要向全世界直播。第二,组建追捕部队。我要最精锐的灵璃坠持有者,配备最先进的装备。第三,启动宣传机器。把‘堕落天巡’的罪名坐实,把我们的行动塑造成‘清理门户,重整天巡’的正义之举。”
“明白。”伊万诺夫起身,敬礼。
“还有,”奥拓蔑洛夫叫住他,“注意九牧的反应。他们可能会暗中保护那些人。如果生冲突……你知道该怎么做。”
伊万诺夫点头,眼中闪过寒光。
他转身离开。
观察台里重新恢复安静。
奥拓蔑洛夫重新看向实验室中央的容器。那团混沌物质现在变成了纯粹的黑色,黑色中偶尔闪过一丝暗金色的流光,像垂死星辰最后的闪烁。
“力量……我需要更多的力量。混沌权柄,元素权柄,时间权柄……所有能掌控现实的力量,我都要。”
他走到书柜前,抽出一本厚重的典籍。
书页自动翻开,停在一幅插图前。插图描绘的是一柄剑
冰蓝色的,晶莹剔透的剑,剑身内部有雪花旋转。
“权柄武器……”奥拓蔑洛夫的手指抚过插图,“还有那些消失在历史中的……这些都是钥匙。打开新世界大门的钥匙。”
他合上书,放回书架。
然后走到观察台边缘,俯瞰整个实验室。研究人员还在忙碌,仪器还在运转,数据还在刷新。一切都在按计划推进。
秩序即将重建。
由他亲手重建。
三天后,世界将听到北境的声音。
听到新秩序的声音。
而他,奥拓蔑洛夫,将成为那个声音的唯一源头。
想到这里,他的嘴角再次上扬。
这次,是一个真正的笑容。
冰冷,优雅,充满掌控一切的确信。
三天后,北境时间上午十点。
冬城中央广场在灾难中受损较轻,经过简单清理和修缮,已经恢复了基本功能。此刻,广场上聚集了过五万人。他们大多是北境公民,也有来自其他国家的记者和观察员。
广场中央搭建了一个高台。
高台用深红色的地毯覆盖,背景是巨大的北境国旗。高台两侧排列着仪仗队,士兵们穿着崭新的军装,持枪肃立。
天气很好,阳光明媚。
但气氛很凝重。
十点整,奥拓蔑洛夫出现在高台上。
他今天穿着一身纯白色的军礼服,礼服剪裁极其合体,肩章是金色的双头鹰,胸前挂满了防弹衣一样密集的勋章
金色长依然束在脑后,一丝不乱。
他走到讲台前,没有立刻开口,而是缓缓扫视全场。
目光所及之处,人群自动安静下来。仿佛他的目光本身就有重量,能压住所有的声音。
十秒钟的沉默后,他开口了。
声音通过扩音系统传遍广场,传向整个北境,传向所有能接收到信号的地区。
“北境同盟的公民们,全世界的幸存者们。”
“半年前,一场前所未有的灾难降临我们的世界。天空破碎,大地崩裂,无数生命在混沌的洪流中消逝。我们失去了亲人,失去了家园,失去了我们熟悉的一切。”
“在那场灾难中,有一个组织,一个本该守护我们的组织,却未能履行它的职责。狩天巡——这个名字曾经代表希望,代表守护。但在最关键的时刻,它的总部溃散了,它的领导者失踪了,它的成员四散逃离。”
“为什么?”
他停顿,让问题在空气中悬浮。
“因为那个组织已经被腐蚀了。从内部,从核心,被自私、懦弱、背叛所腐蚀。当灾难来临时,那些自称‘守护者’的人,先想到的不是保护平民,不是坚守阵地,而是如何保全自己,如何带着权力和资源逃跑。”
人群开始骚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