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天后,一份用钢笔工工整整誊写的个人建议报告,摆在了***的办公桌上。
封面没有任何标题,只写着一行小字:云龙个人思考,供参考。
李云龙的核心意思只有三条:
第一,苏联卫星上天后,美国远东军事部署必然加码,我东南沿海、南海方向面临新的压力。
第二,我方与美方完全隔绝的状态存在误判风险,宜通过非官方渠道建立初步的信息传递。
第三,建议从科学界学术交流入手,以英国为间接传话通道,先摸底、不承诺、不签约。
报告递上去的当天下午,李云龙没有等**的批复,而是先去了钱先生那里。
中关村,力学研究所。
这里如今还没有后来北四环的新大楼,力学研究所是借中科院化学所的楼房办公。
如今这地方,除了科研人员,那是鬼都不来,十足的郊区。
谁能想到,几十年后,这里将是寸土寸金的地方。
钱先生和李云龙握手:李主任。
见礼完后,两人来到了钱先生的会议室。
李云龙说道:先生,今天打扰您,是有两件事我。一是问问咱们的观测进展,二是想跟您商量一件事。
钱先生点点头,起身从桌上的文件夹里抽出一张纸,递了过来:李主任,您先看看这个,这是我们这几天的观测汇总。
李云龙接过纸,上面画着一组轨道根数表,还有几张手绘的轨迹投影图。
他看不太懂那些复杂的公式,但数字和结论还是能看明白的。
苏联卫星的轨道倾角约65。2度,周期96。2分钟,远地点约947公里,近地点约228公里。
纸张最下端有一行钱先生手写的批注:应已基本逼近苏联不公开的真实数据,精度在可接受范围内。
好,好。
李云龙把纸放下,语气里带着由衷的赞叹,几天就能靠咱们自己的观测站,算出这个结果,先生真是辛苦了。
大牛还是大牛!
钱先生摆了摆手:辛苦谈不上,李主任,您刚才说还想商量事情……什么事?
李云龙往前坐了坐,声音压低了一些:我跟长汇报过,觉得咱们跟美国那边,不能一直隔绝。”
“但不能搞正式外交,也不能公开接触。”
“我的想法是,能不能先从学术交流这个口子,跟他们搭上一根线。”
“我知道您在美国的时候,跟冯·卡门、跟加州理工那帮人,关系不浅。人脉广,旧同事、旧学生都还在。”
“我的意思是,能不能由您这边一封学术信件,不涉及政治,不谈判,只谈科学问题——比如讨论空间轨道测量方法、国际地球物理年的合作观测事项——让美国人从侧面感觉到,我们不是铁板一块的对抗姿态。
钱先生说道:当年我离开美国回来的时候,他们很多人是反对的,但也有人理解。”
“学术圈子里的人,也不全是冷战机器。
这样吧,我会以个人名义,向国际空间研究委员会或者国际地球物理年的美方联络人,出一封关于联合观测卫星轨道的学术信函!
李云龙眼睛一亮:那这太好了,而且这是纯学术行为,苏联那边挑不出毛病。”
美国国务院如果愿意接,自然会通过科学界渠道反馈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