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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附录 圣明史纪事本末永康致治与澳洲之乱（第1页）

○永康致治

圣明敦帝永康元年春正月，天子朱载城拜谒太庙祈福。时嘉平末造，缩官转私之弊积重难返，吏治浸坏，府库空虚。上在潜邸，稔知民间疾苦，及即位，锐意整顿。首罢嘉平年间诸不急之务，诏曰：“朕闻治天下者，以安民为本。今四方凋敝，民不聊生，其令有司悉罢无名之征，与民休息。”

二月，诏都察院、监商司会同彻查嘉平间缩官转私之弊。诏曰：“嘉平间缩官转私，本以利民，而奸宄乘之，蠹国害民。其令都察院严察贪墨，追赃入库，以充国用。”初，嘉平间推行缩官转私，本以纾民困，而奉行者多不得人。豪强勾结胥吏，低估官产，伪造签章，侵吞安置之费，中饱私囊。上在青宫时，已深悉其弊，至是命彻查。

六月，诏天下举贤良方正，罢老疾不任事者。

秋七月，命户部核天下田赋，裁冗员，清隐田。

九月，诏匠户免杂役，专供工坊。

冬十月，诏免灾区嘉平末年欠赋。

十一月，帝亲录囚，罢无名之征。

二年春正月，诏都察院、监商司设举报之法，许民告贪，凡言实者赏，诬者反坐。

二月，左都御史沈鹤龄巡两省，查嘉平间缩官转私。沈鹤龄刚介有风节，上谕之曰：“卿其尽心，毋避权贵。”沈鹤龄顿首曰：“臣敢不奉法。”

三月，吏部尚书马友彦兼内阁首辅，以年老体衰，精力日减，上疏乞骸骨。上览疏，顾左右曰：“马尚书三朝老臣，朕所倚重。然年近七旬，诚不宜以繁剧劳之。”许其致仕，赐金帛，遣官护送归乡。马友彦顿首谢曰：“臣老朽无能，愿陛下亲贤纳谏，以安社稷。”上为之动容。

三月中旬，上以抗旱需财甚巨，而官僚积弊未除，乃命都察院、监商司大索嘉平间缩官转私贪腐之案。诏曰：“朕闻嘉平间缩官转私，奸吏豪商相与为奸，低估官产、伪造签章、侵吞安置之费，赃私狼藉。其令都察院严察，凡涉案者，无论内外，悉以闻。”乃遣御史分道察访，凡涉贪墨者，虽藩王勋戚，无所回避。嘉平缩官转私案初查，豪强多遁，胥吏有自缢者。

夏四月，擢工部尚书王驰为内阁首辅，仍兼工部尚书。时王驰年六十二，以刚直明敏闻于朝。上在潜邸时，即闻其推行缩官转私有方，及即位，欲大用之。制曰：“工部尚书王驰，老成持重，明于吏事。其擢为内阁首辅，总领百揆，以佐朕躬。”王驰入谢，上谕之曰：“朕以抗旱为急务，卿其勉之。凡所以利民者，悉以闻。”王驰顿首曰：“臣敢不竭股肱之力。”转私追赃入库，豪商伏法，京师官场震恐。诏凡侵吞安置费者，限三月自首，过期加重。

五月，王驰既为首辅，首建议推广“匠人合作工坊”之制。上疏曰：“臣闻匠作之业，国之根本。今抗旱之器，如钻机、水泥、暗渠、蒸馏之属，皆需匠人精工。若令各匠户合作，官给原料，匠人分作，则器用足而匠人不失业。此一举两得之道也。”上览疏，深以为然，即命工部议行。自是，匠人合作工坊遍于诸省，抗旱器物得以不匮。此制行于永康、雍祥两朝二十余年，为圣明工业之基。

秋七月，有藩王涉案，帝命毋避，削其护卫，罚金充公。

八月，追赃逾三百万银元。

九月，王驰议以赃银修水利、置匠坊。

冬十月，查处涉案官员、商人逾百人，追赃逾五百万银元。上闻之，喜曰：“此足以供抗旱之首需矣。”时人谓圣明官僚系统经此一役，廉洁度大升，为永康之治之基。

十一月，以赃银充抗旱。

十二月，诏永康三年以工代赈。

三年春正月，旱情愈急，上召廷臣议之。

二月，王驰请以工代赈，曰：“今旱区广袤，灾民众多。若徒给赈济，则坐食山空；若令其修水利，则既得食又成工。此以工代赈之法也。”上曰：“善。”

三月，诏灾民不领救济，而领工粮。凡抗旱工程，悉用灾民。

夏四月，中江五省旱情稍减，而直隶六府及圣洲西部盐湖、金山、朶阳三省，西南安澜、墨州、墨南三省，旱情尤烈。上召廷臣议之。王驰奏以工代赈之策，上曰：“善。其令灾民不领救济，而领工粮。凡抗旱工程，悉用灾民。”乃诏曰：“今旱灾频仍，民多流徙。其令诸省，凡抗旱之工，悉以灾民充役。工钱以粮为本，以银为辅。粮以保其生存，银以给其自主。有司毋得克扣。”时重灾区为墨南、朶阳、墨州、安澜、直隶六府、盐湖、金山七处，波及西江、北江、中江、南青、中青五省。高峰期同时役使二百余万丁壮，连同家属，赖以全活者不可胜计。

四月中旬，上命工部兴暗渠、深井二大工程。诏曰：“旱区水利，为当今急务。其令工部，于各省修水泥暗渠，约长三千里，以覆主要产粮之区。又令打深井，约一万二千口，以保人畜之饮。”暗渠之制，用定祖所遗混凝土配比，石灰、火山灰、细砂相合，水下硬化，强度远逾常料。工部列为机密，指定官厂及匠人合作工坊专营。施工悉用灾民，以工代赈。深井之工，用柴油机钻机为主，人工为辅。王驰亲定标准化之制，核心部件、操作规程、维护之则，悉归统一。并队由抗旱总署统调，每井成，付当地村社维护，总署每季巡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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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月初，墨南布政使张守正上疏曰：“臣所辖墨南，自永康元年至今，三岁不雨。赤地千里，民多流徙。然以工代赈之政行，深井暗渠之工兴，百姓得食，流亡渐归。臣请益发仓粟，以济老弱。”上览疏，谕王驰曰：“张守正能，其令有司优叙。”

五月中旬，海水淡化厂始建。初，海水淡化之议起于永康三年。时人力物力财力，远过暗渠、深井，且非灾民所能从事。工部议之，久不能决。上问王驰，驰奏曰：“臣观定祖所遗手稿，有多级闪蒸之法。其理：海水加热至九十至百二十度，入低压之室，则骤闪为汽；汽凝于管，则为淡水。此非神秘之事。以圣明锅炉之精、管道之备、钢铁之利，为之不难。”上曰：“其费几何？”驰曰：“中等之厂，日产五千吨者，建厂约三万五千至四万五千两。运营之费，十年累积，数倍于建厂。”上曰：“圣明一亿之众，此厂不过碎片之能。然沿海都会，得此则可救命。其令工部规划。”遂选址圣洲西部沿海金山、阳安，南部沿海安澜、德州，东南沿海中青、南青诸省。技术之原，多级闪蒸。起步之时，中等厂日产淡水千吨；三五年后，技术精熟，可达三千至八千吨。

六月，北水南调之议起。路线自北圣省大湖区至南圣省北部平原，总长约八百里，人工运河与暗渠复合。大湖与南圣平原高差约三百米，需多级蒸汽动力泵站逐级提水。

秋七月，水泵之制攻关，工部集匠人合作工坊之力，昼夜研试。

八月，匠坊遍于诸省，抗旱器物不匮。

九月，上命都察院于每处大工各遣监察组，专察工钱发放。诏曰：“工钱者，民之命也。有敢克扣者，从重治罪。”时监察御史分驻工地，与民同食，纤毫之弊必察。

冬十月，暗渠施工。

十一月，深井钻机。

十二月，北水南调一期兴工，高峰期民夫十二万有余，悉以工代赈。此圣明立国以来最大单体水利工程。

四年春正月，诏免重灾区田赋，发工粮，遣官慰劳灾民。

二月，都察院奏追赃累计七百万银元，沈鹤龄请立工赈钱粮考成法，凡克扣工钱者，主官连坐。

三月，王驰奏增匠坊，造钻机、水泵、蒸馏器，官给原料，匠人分作，器用足而匠人不失业。

夏四月，海水淡化第一厂在金山建成试运行，日产千吨，沿海民争汲之。

五月，直隶六府大旱，平原知府李元善上疏曰：“臣观六府之旱，非天灾，实人事也。嘉平间，豪强侵占水利，渠道淤塞，故旱至而无所蓄。今暗渠之工，正当其时。臣请以工代赈，修渠筑井，一劳永逸。”上从之，命工部速行。暗渠施工，工部督修，监察御史驻工，与民同食。

时有农妇王氏，夫死于疫，独养三子。以工代赈之政行，王氏应募修暗渠。日得粮半升、银二钱。渠成，王氏得田三亩，岁收虽薄，足以活子。王氏曰：“吾不识字，不知朝廷大政。但知今岁得食，皆上之恩。”

六月，深井队至西北，遇石层，改进钻头，以柴油机钻机为主，人工为辅，井深三十至百米不等。

秋七月，朝议北水南调耗资巨，有请罢者，上驳之曰：“大旱将持续数十年，今省此钱，数十年后尸骨都找不着矣。”

八月，诏匠人合作工坊推广至南青、中青等省，官给原料。

九月，反腐续查，有藩王勋戚涉案，削爵罚金，追赃入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