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翊镀站起身,声音里带着杀气:“传旨,自明日起,全线实行‘水务公开’。”
“第一,每个闸门旁,竖立三丈高木牌,用白灰写明本村每日放水时长和流量。不识字的,让村长每天念三遍。”
“第二,在沿线各个乡镇皆建一座临时电报站。各级水闸每日必须将流量数据电报京师工部,若有百姓发现公示木牌与实际出水不符,准许他们越级向电报局发电报鸣冤。”
“谁敢私自截留一吨水,查实后,就地按‘破坏国朝命脉罪’,斩立决!”
吕海岩将这些话一字不漏记在册子上。
他知道,从明天起,那些企图在水里捞油水的地方豪强,将迎来圣洲大明的雷霆碾压!
就在北水南调工程让青龙江高原及周边旱情得到缓解的同时,六月初时,圣明的南圣地区爆发了一场边境冲突。
一支约五百人的土着部落,趁夜色摸进一个新建立的汉民屯垦村,他们抢走了粮仓几百石小麦,屠宰昂贵耕牛,杀害十几名反抗移民。
最让当地驻军震惊的是,交火中,这群原本只用毒箭的土着,居然拿出了火绳枪。
现场留下了十几把生锈的西夷火绳枪,一看就是从海外流入的老旧火器。
前文说过,南圣地区现在还有六个向圣明称臣纳贡的小国,与其他十个成为圣明羁縻都司的邦国,统称为南圣列国。
相比北圣诸省平原、黑土和重工业建设,南圣地区是一片被原始丛林、瘴气和山岭覆盖的高原蛮荒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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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绳枪的出现,标志着有海外势力意图挑起南圣地区的乱局。
这个消息传回京师兵部之后,兵部尚书邓理只感觉脸上火辣辣的,像是被人扇了十几巴掌。
因此,在六月初七的早朝上,邓理出列请战道:“陛下,这绝非寻常越界抢劫。土着手中出现西夷火器,必是流窜到南圣海的西洋红毛海寇在背后挑唆。若不以雷霆之势将其剿灭,南圣必乱,紧靠南圣的墨南省也必受影响。臣请调动柴油机炮舰,运兵入南圣海,扫平此部。”
邓理开了话头之后,对于这件事的处置,朝堂上很快分成了两派。
激进派赞同邓理的观点,强烈建议以雷霆之势,荡平敢突袭边境的生番土着。
慎重派认为国内抗旱刚有起色,到处搞水利建设,此时在地形复杂的南圣高原丛林里打一场仗,劳民伤财,会拖垮朝廷的财政。
朱翊镀听群臣争吵,目光落在了铺在御案上的南圣舆图之上。
他很清楚,朝廷眼下不能打持久战,但圣洲大明的威严更不容挑衅。
因为这件事的背后有西洋海寇的影子,也就是泰西那些阳奉阴违的西洋番人。
“圣明不打糊涂仗,也绝不会咽下这口恶气。”
朱翊镀站起身,手按御案,定下基调:“邓理听旨。兵部分两路行事。第一,调拨两艘苍山级炮舰,满载开花弹,前往南圣海,炮管直接怼到那个部落村口。”
“第二,派一名懂他们土话的通译,带一百担粮食,随炮舰前去宣谕。”
朱翊镀看着邓理,沉声道:“让通译告诉那个酋长,朕知道他们山里也遭了旱,活不下去才受了海寇蛊惑。现在,朝廷给他们两条路:要么,把抢劫杀人者交出来,把火枪全部上缴,朕赏他们这一百担救命粮,收编他们为羁縻都司的土民。”
他冷哼一声,接着道:“要么,炮舰立刻开火,犁庭扫穴。灭其族,绝其种!”
“臣领旨!”邓理躬身领命道。
或许是天灾让南圣列国的土着决定殊死一搏,他们拒绝投降,已经把抢到的粮食吃得干干净净。
圣明派出的钢铁巨舰出现在南圣海的时候,这些土着已经联合了小国,发起了对圣明墨南省边境的突袭。
然而,在庞大的钢铁机器面前,土着生番的任何反抗都显得极为可笑。
圣明用近乎碾压的方式,平息了这场叛乱,顺手切断了西洋海盗在南圣的一条渗透渠道。
朱翊镀收到捷报后,没有大喜过望,反而叹了口气,喃喃自语:“对付外面的敌人,用枪炮就能消灭他们。可是要对付无穷无尽的天灾和变幻莫测的民心,却比打一场灭国之战还要难上百倍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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