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她想到了宫里各种各样的规矩,她的长子朱祁铭是太子,次子朱祁鋿,以及三子、四子也都通过了宗人府的考试,明年就会就藩澳洲,离开圣洲。
她以后只能在每年的年底见孩子们一面,甚至还不一定能见到。
刚才朱祁铭站在神道碑前,腰部挺得笔直,他明明是郑季的外孙,却不能在碑前给郑季磕个头。
想到二儿子朱祁鋿,郑小柔的心像是被针扎了一下。
朱祁鋿这孩子从小就不爱读四书五经,偏偏喜欢舞枪弄棒,性格豪爽,颇有外祖之风。
明年朱祁鋿就要去海外就藩,想来这从龙岭给郑季烧纸都做不到了,因为朱祁鋿是外藩,无召不得回京。
“娘娘,时辰不早了。”
随侍宫女再次催促,语气里带着一丝焦急。
郑小柔深吸一口气,用帕子擦干眼角的泪痕,站起身来。
她最后看了一眼郑季的坟茔,转身走向凤辇。
上车的那一刻,她回头望去。
阳光下,神道两侧的石像生拉出长长的影子,像是一排沉默的送行者。
“回宫。”
乾清宫,晚膳时分。
膳房桌上摆了八菜一汤,皆是朱瞻堂和郑小柔平日里爱吃的家常菜。
朱瞻堂放下手中的朱笔,揉了揉眉心。
今日朝会上,关于《宗藩条例》的细节争论不休,尤其是关于海外藩国军权节制的那几条,几位老臣引经据典,吵得面红耳赤。
他虽然一一驳回,但心里也有些疲惫。
“陛下,用膳吧。”
郑小柔坐在朱瞻堂对面,说话时的声音有些沙哑。
朱瞻堂抬起头,这才现自家妻子今日的神色有些不对劲。
郑小柔虽然补了妆,但没有遮住眼底的红肿,那双平日里温婉的眸子,此刻像是蒙了一层雾,透着深深的失落。
“怎么了?”
朱瞻堂放下筷子,关切地问道“今日去从龙岭,可是有人怠慢了?”
“没有。”
郑小柔摇了摇头,拿起勺子给朱瞻堂盛了一碗鸡汤。
“一切都好。守陵的百姓把地扫得很干净,太常寺的礼仪也没出差错。”
朱瞻堂闻言,沉默了片刻。
他当然明白郑小柔话里的意思。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
朱瞻堂叹了口气,伸手握住郑小柔放在桌上的手。
“岳丈为国捐躯,我许他身后哀荣,设陵户,遣官祭,就是要让天下人知道,朝廷不亏待功臣。”
“妾懂。”
郑小柔勉强挤出一丝笑容,说道“铭儿是太子,代表的是君;妾是皇后,代表的是国。君祭臣,国恤臣,这是规矩。妾只是觉得从龙岭上有些冷清。”
就在此时,门外传来一阵清脆的脚步声。
“孙儿给爷爷请安,给奶奶请安!”
朱见沛走进膳房,身后跟着低眉顺眼的朱祁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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