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懋见舰队停靠妥当,连忙整理了一下官袍,快步上前,二十艘巨兽般的蒸汽宝船太有震慑力了。
他曾见过朱高燧,此刻见到朱瞻域,一眼便认出了这位圣明德王。
陈懋连忙上前拱手行礼,语气恭敬又热情道:“德王殿下,一路辛苦,可把您盼来了!陛下已命我等备好马车,特意等候殿下前往北京,共赴中秋家宴。”
朱瞻域微微颔,抬手拂了拂披风上的海风,迈步走下栈桥。
他身着圣明水师指挥使穿的淡紫色官服,身姿挺拔,面容俊朗,眉宇间带着圣明亲王的威严。
然而,朱瞻域走下栈桥后,只是对着陈懋拱手还礼,神色平静,却并未屈膝跪地。
旁边一位身着青色官袍的礼部文官见状,脸色瞬间微变,连忙上前一步,凑到朱瞻域身侧,压低声音提醒道:“德王殿下,万万不可啊!陈将军乃是我朝皇命钦差,奉陛下之命前来迎接殿下,您见到皇命钦差,该行跪拜之礼,以表对大明皇帝的敬重才是!”
这礼部官员的语气十分急切,生怕双方因为礼仪问题爆冲突,从而导致他丢官。
再结合二十艘蒸汽宝船的威慑力,他更不敢得罪圣明德王。
朱瞻域闻言,淡淡一笑,目光扫过那位文官,语气平静道:“孤此次前来神洲,并非以私人身份,而是以圣明钦差的身份,代表的是我圣明皇帝陛下。圣明与大明乃是叔祖与侄孙盟约的兄弟之国,两国平等相待,孤作为圣明钦差,自当与贵国钦差行对等之礼,何须跪拜?”
陈懋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
朱瞻域作为圣明开国皇帝朱高燧之子,又是圣明钦差,确实无需向大明钦差跪拜。
他连忙收起脸上的错愕,再次拱手行礼,语气愈恭敬道:“殿下所言极是,是臣等考虑不周,失了分寸。马车已然备好,就在码头外等候,请殿下启程,莫让陛下久等。”
说着,侧身做出引路的姿势,示意朱瞻域先行。
朱瞻域微微颔,迈步朝着码头外走去,身后的侍从、护卫紧随其后。
一路舟车劳顿,车队沿着官道缓缓前行,沿途各州府官员皆出城迎接,供奉粮草、酒水,不敢有丝毫怠慢。
次日午后,车队终于抵达北京紫禁城午门外。
早已等候在午门外的内侍,连忙上前迎接,躬身说道:“德王殿下,陛下已在文华殿等候多时,请殿下随奴婢入殿。”
朱瞻域点点头,吩咐侍从在外等候,他则跟着内侍穿过午门、奉天门,沿着宫道缓缓走向文华殿。
他一边走,一边打量着周围的殿宇宫阙。
只见紫禁城气势恢宏,红墙黄瓦,手持仪仗的侍卫整齐列队,神情肃穆,处处透着大明皇室的威严。
不多时,朱瞻域便抵达了文华殿外。
内侍高声通传:“圣明德王朱瞻域,到——”
殿内的说话声瞬间停歇,朱瞻域整理了一下官服,迈步走进文华殿。
大明皇帝朱祁镇正身着明黄色龙袍,端坐在御案之后,脸上明显带着期待之色。
殿内两侧,文武大臣整齐肃立,目光齐刷刷地投向朱瞻域,有好奇,有审视,也有几分敬畏。
朱瞻域上前一步,停下脚步,对着朱祁镇拱手行礼,语气恭敬道:“圣明德王朱瞻域,奉我朝乾熙皇帝陛下之命,拜见大明皇帝陛下。愿大明皇帝陛下圣体安康,国运昌隆。”
话音刚落,殿内大臣顿时哗然,议论声四起。
“放肆!德王殿下见我大明皇帝,岂能不行跪拜之礼?”
“便是兄弟之国,也当敬重我大明天子,跪拜之礼不可废!”
议论声中,司礼监掌印太监王振忍不住上前一步,尖着嗓子出声道:“德王殿下,休得无礼!我大明皇帝乃是天子,九五之尊,您虽是圣明德王,但见了我大明皇帝,也该行三跪九叩之礼,岂能如此敷衍?”
“无妨,无妨!德王是朕的堂叔,况且王叔此次前来代表的是朕的三叔祖,我朝与圣明互为兄弟之国,自当行对等之礼!”
朱祁镇却摆了摆手,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容,语气亲切道:“来人,赐座!”
王振脑子转的很快,殿内文武也都是人精,当然清楚皇帝为何这样做。
二十艘蒸汽宝船的冲击力太大了,而且直接停在了天津!
这就是光明正大的武力威慑!
不多时,有内侍连忙搬来一把檀木座椅,放在武官班序一侧位,恭敬地请朱瞻域入座。
朱瞻域拱手谢恩,随后缓缓坐下,目光看向御案后的朱祁镇。
他仔细打量着这位大明皇帝,见朱祁镇年纪尚轻,面容俊朗,颇有帝王气度。
接着,朱瞻域拿出了准备好的礼单,但蒸汽机图纸与小手铳并没有拿出来。
正式的朝见仪式结束后。
朱祁镇特意留下朱瞻域,在乾清宫设宴招待。
宴席十分丰盛,桌上摆满了大明的特色菜肴,有烤鸭、卤鹅,还有上好的玉泉酒。
宴席上没有旁人,只有朱祁镇、朱瞻域和司礼监掌印太监王振。
王振在一旁恭敬侍立,随时听候差遣。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朱祁镇放下酒杯,起身走到朱瞻域身边,一把挽住他的手臂,语气亲昵,全无帝王的架子。
“叔父,许久不见三叔祖,不知三叔祖身体还好吗?我自幼便听祖父说三叔祖的故事,三叔祖英勇善战,射箭技艺群,我一直十分敬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