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畜生,都是一帮畜生啊!”
周通痛苦的闭上了双眼,作为一名从底层爬上来的武将,周通虽然没什么大才,但一直恪守着保境安民的本分。
他这辈子杀过不少敌人,但从未想过有一天,自己手中的刀,竟然要对着自己治下的百姓!
“将军……咱们真的不管吗?”
身旁的副将铁牛也是个直肠子的汉子,此时虎目含泪,指着下方那惨绝人寰的景象:“那是二狗子他娘啊!前天还给咱们府上送过鸡蛋……就这样被那帮畜生给……给吸干了!”
“管?怎么管?”
周通猛地回过头,一拳狠狠砸在柱子上,木屑纷飞:“圣旨在上!那血河老妖明天也到了!咱们要是敢动这帮方士一根汗毛,那就是谋反!是要诛九族的!”
“谋反就谋反!”
铁牛一把扯下头盔,狠狠摔在地上,梗着脖子吼道:“这种狗屁皇帝,老子不伺候了!将军!您看看这满城的百姓,再过三天,阵法一成,这青石城二十万人,可就全没了!全都变成那种没脑子的怪物!这大周若是靠这种手段苟延残喘,那还不如亡了算了!”
“将军!反了吧!”
“将军!弟兄们不想助纣为虐啊!”
周围的亲兵们齐刷刷地跪倒一片,一个个眼含热泪,目光灼灼地盯着周通,他们大多是本地人,这城里的百姓里可是有他们不少的亲朋好友。
让他们眼睁睁看着亲友被炼成怪物,这比杀了他们还难受!
看着这一张张熟悉而悲愤的面孔,听着楼下那撕心裂肺的惨叫声,周通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那股浓烈的血腥味直冲脑门。
良久,他猛地睁开眼,原本眼中的挣扎与犹豫尽数化作了决绝!
“妈了个巴子的!铁牛说得对!这种丧尽天良的朝廷,保它作甚?!”
周通“锵”的一声拔出腰间佩刀,杀气腾腾地低喝道:“传我将令!集结所有不愿意当帮凶的弟兄!今晚子时,把城里那几个领头的妖道全给老子宰了!拿他们的人头祭旗!”
“得令!”
……
夜色如墨,寒风呼啸。
子时将至,青石城中央广场上,那五根猩红的骨柱散着令人作呕的血腥气,在夜色中泛着妖异的微光。
数十名圣教方士正围在骨柱旁,一边往柱子上的符文凹槽里倾倒着新鲜的人血,一边出刺耳的嬉笑声。
“桀桀桀……这批‘材料’的成色不错啊,怨气够重!”
一个脸上纹着血色蜈蚣的三品执事舔了舔嘴唇,看着脚边几具刚刚被吸干鲜血的干尸,眼中满是贪婪:“听着这些两脚羊临死前的惨叫,简直比勾栏里那些娘们儿的叫床声还动听,真是美妙的乐章啊!”
“那是自然,执事大人手段高明!”
旁边一个贼眉鼠眼的方士谄媚地笑道:“按照这个进度,等明日血河教主亲临,这大阵便可大功告成!到时候咱们可就是大功一件,说不定还能得到教主大人的亲自传功呢!”
“那是!跟着本座混,少不了你们的好处!”
蜈蚣脸执事得意地大笑,随手抓过一个被绑在一旁、早已吓得失禁的少女,那只枯瘦如鸡爪的手肆无忌惮地探入少女衣襟,狞笑道:“不过在这之前,咱们得先乐呵乐呵,这小娘皮细皮嫩肉的,直接杀了怪可惜的……”
“不要!求求你……杀了我吧!杀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