妙音毕竟是四品宗师,耳力惊人,瞬间察觉到了门口的动静,猛地抓起浴桶边的一条干布巾,灌注真气,“嗖”的一声朝着门口甩了过来!
“啪!”
李玄手腕一翻,两根手指轻描淡写地夹住了那条裹挟着真气的布巾,放到鼻尖轻嗅了一口,脸上露出一副陶醉的神色:“好香!还是兰花味的,妙音,你这暗器功夫不行,还是待练啊!”
“李玄!你这无耻淫贼!”
妙音羞愤欲绝的怒斥声从屏风后传出,紧接着便是一阵哗啦啦的水声,显然是她急着想要找东西遮挡,却又不敢贸然从水里站起来,毕竟那湿透的中衣贴在身上,站起来比不穿也强不到哪去。
“滚出去!再不滚我就挖了你的眼珠子!”
“别这么见外嘛。”
李玄嘿嘿一笑,非但没退,反而倚在门框上,目光肆无忌惮地在屏风上那道朦胧诱人的剪影上扫来扫去,啧啧称奇道:“咱们也是生死之交了,看一眼怎么了?再说本王也不是白看,改天本王洗澡,大不了让你看回来,咱们两不相欠,如何?”
“你去死!!”
妙音此时羞得耳根子都红透了,她堂堂圣女,何时被人这般言语调戏过?若是换做旁人,此刻早已变成一具尸体了,可偏偏这人是李玄,是那个让她恨得牙痒痒却又无可奈何的冤家。
“哗啦!”
伴随着一声娇叱,一道凌厉的指风透过屏风激-射而出,直取李玄眉心!
“哎哟,玩真的?”
李玄怪叫一声,身形微微一侧,避开了那道指风,只见那指风“噗”的一声射-入身后的木柱,竟是入木三分。
“得得得,圣女威了,本王这就走,这就走!”
见妙音真的动了肝火,李玄也知道适可而止,他将手中的布巾随手抛回屋内,正好挂在屏风上,随后坏笑着留下一句:“不过有一说一,妙音,你最近好像……胖了点?”
“李——玄——!!”
在妙音即将爆的前一秒,李玄脚底抹油,化作一道残影瞬间消失在夜色之中,只留下一串爽朗而放肆的大笑声在院子里回荡。
屋内。
妙音双手护在胸前,气喘吁吁地瞪着门口,那张绝美的脸庞上布满了红霞,也不知是被热气熏的,还是被气的。
“这个混蛋……这个登徒子……”
她咬着银牙骂了几句,心跳却快得厉害,她低头看了看自己湿透衣衫下若隐若现的肌肤,脸上更是烫得厉害,连忙抓起一旁的干爽衣物披在身上,这才觉得稍微有了点安全感。
平复了好一会儿心情,妙音这才想起来浴桶里还有个不让人省心的主儿。
“伽罗,别玩了,水都要凉了,快起……”
妙音一边系着衣带,一边转过身看向浴桶,然而话刚说一半,却硬生生地卡在了喉咙里。
浴桶内,原本还在像个孩子一样泼水嬉戏的鬼伽罗,此刻却安静得有些可怕。
她没有动,也没有出任何声音,只是静静地坐在水中,任由那氤氲的水汽在睫毛上凝结成珠。那双原本懵懂天真、甚至带着几分痴傻的大眼睛,此刻竟是死死地盯着门口李玄刚刚消失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