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你找的落脚地?”
鬼伽罗嫌弃地用袖子掩住口鼻,站在门口不肯进去。
“有的住就不错了,这种地方鱼龙混杂,才最不容易引起圣教的注意。”
李玄倒是随遇而安,简单收拾了一下床铺,一屁股坐了下来:“而且这里离城主府不远,方便我们打探消息。”
……
夜幕降临,客栈里渐渐安静下来。
李玄把油灯点燃,随后坐在了木床上,正准备运功调息,却感觉一道冷飕飕的目光一直黏在自己身上。
“我说圣者大人。”
李玄无奈地睁开眼,看向坐在破桌边正拿着一块不知从哪撕下来的布条仔细擦拭板凳的鬼伽罗:“您老盯着我作甚?这屋里就这条件,您若是嫌脏,要不咱现在去城主府把那位城主大人宰了,抢了他的卧房给您住?”
鬼伽罗闻言,动作微微一顿,将手中的布条随手一扔,那双凤眸直视李玄,她并没有接后者的话茬,反而冷不丁地开口道:“把你那双靴子脱了,太臭了,扔外头去。”
“哈?”
李玄愣了一下,下意识地看了一眼自己脚上的靴子:“我也没脚气啊,而且这一路逃命脚不沾地的,哪来的味儿?”
“本座说有味就有味!”
鬼伽罗理直气壮地扬了扬下巴,语气中透着一股子不容置疑的霸道:“不行?”
“行行行,脱脱脱!”
闻言李玄嘴角抽搐了两下,他也是服了这女人的矫情劲儿,三两下蹬掉靴子,赤着脚盘在床上:“这下您满意了吧?我说鬼伽罗,你最近是不是有点……管得太宽了?咱俩现在是落难搭档,又不是两口子过日子,你这怎么还管上我穿衣吃饭了?”
“两口子?”
鬼伽罗重复了一遍这三个字,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她非但没有像李玄预想的那样怒,反而迈步上前,身子一歪顺势靠在了李玄的肩膀上,那一头如瀑的青丝滑落,带着一股幽冷的香气钻进了李玄的鼻孔。
“既然你都说了咱们是两口子,那做相公的,是不是该伺候伺候自家娘子了?”
李玄身子一僵,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下意识地往床里侧缩了缩,一脸警惕地看着这个喜怒无常的女魔头:“我说圣者大人,咱能不能正常点?这大半夜的,你又想整什么幺蛾子?”
“少废话。”
见状鬼伽罗收敛了那副妖娆的姿态,脸色微微一白,眉头轻蹙:“白天强行运功,体内的尸气又有些压不住了,替我疏导一下。”
说着,她也不管李玄同不同意,直接转过身去,背对着李玄盘膝坐好,将那纤薄的后背毫无防备地亮在了李玄面前。
李玄无奈地叹了口气,这女人还真是吃定自己了。
虽然嘴上抱怨,但他手上的动作却不慢,深吸一口气,运转枯荣真气,双掌缓缓贴上了鬼伽罗的后心。
“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