妙音身子猛地一颤,她张了张嘴,想要反驳,却现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一样。
“圣女武功盖世,想来去自如自然没人拦得住。”
苏芷嫣看着妙音,语气放缓:“可若是等你回来,看到的是陛下的尸体,是大乾的溃败,到时候……你又有何面目去见九泉之下的摄政王?”
“别说了!”
妙音痛苦地捂住耳朵,整个人无力地靠在辎重车上,泪水顺着脸颊滑落,苏芷嫣走上前,轻轻拍了拍妙音的肩膀,从怀里掏出一块手帕递了过去。
“圣女,你是北疆的圣女,也是摄政王最信任的战力。”
苏芷嫣柔声道:“摄政王吉人自有天相,他既然敢留下,就一定有后手,我们要做的,是替他守好这个家,守好陛下,等到大军攻破大周国门的那一天,堂堂正正地去接他回家。”
听到这话,妙音看着苏芷嫣,又看了看身旁行进的大乾军队,良久,她深吸了一口气,接过手帕狠狠擦了把脸。
“好,我留下来!”
妙音眼中杀气腾腾,手掌按在剑柄上:“若有圣教妖人敢来……我会让他们知道,什么叫宗师之怒!”
苏芷嫣闻言,嘴角终于露出了一抹浅笑,对着妙音盈盈一拜。
“那陛下的安危,就拜托圣女了。”
……
此时此刻的另一边,大周天牢中。
“嘶……这特么比容嬷嬷扎紫薇还狠啊……”
李玄靠在墙角,额头上密密麻麻全是冷汗,胸口的剧痛就像是有无数只蚂蚁在啃食着他的身体,这尸纹咒果然霸道,不仅封了修为,还在一点点侵蚀他的生机,每过一个时辰,那种阴冷的痛楚就会加重一分。
“三天……还有两天……”
李玄在心里默默数着数,试图转移注意力,而就在这时一阵轻盈的脚步声传来,伴随着一股奇异的幽香,瞬间盖过了牢房里那股令人作呕的腐臭味。
他费力地抬起眼皮,只见牢门外,一道曼妙的身影正俏生生地立着,今晚的鬼伽罗换了一身极尽奢华的大红色宫装,领口开得很低,露出大片雪腻的肌肤,在昏暗的烛火下泛着莹润的光泽,腰肢被一根金丝带勒得盈盈一握,走动间,裙摆下的长腿若隐若现。
她的脸上眉眼含春,嘴角噙笑,手里还提着一个精致的食盒,若不是知道这女人的底细,李玄怕是真要以为这是这是一位怀春少女来探望情郎了。
“摄政王,这滋味不好受吧?”
鬼伽罗挥了挥手,狱卒立刻诚惶诚恐地打开牢门,随后她扭着腰肢走进牢房,也不嫌地上脏,径直在李玄面前蹲下,将食盒里的酒菜一一摆开。
“来,喝口酒,压压惊。”
鬼伽罗端起酒杯,凑到李玄嘴边,那双勾人的狐狸眼直勾勾地盯着他,声音酥得能让人骨头都化了:“这可是大周皇室珍藏百年的‘醉仙酿’,平时连皇帝都舍不得喝呢。”
李玄也没客气,头一探,就着她的手把酒一口闷了。
“哈——好酒!”
李玄砸吧砸吧嘴,虽然身体动弹不得,但那股子痞劲儿是一点没少。
他斜眼看着鬼伽罗,视线毫不避讳地在她胸口那抹雪白上扫来扫去,笑道:“圣者大人这大半夜穿成这样来这鬼地方,莫不是看上本王了?想跟本王在这天牢里玩点刺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