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知道,随州百姓的心活了。
人就是这么奇怪,只要有只领头羊,他们能瞬间从浑浑噩噩中醒来。
为什么会出现现在这种结果?
“哈哈哈,陈老板虽为商户,可对朝堂上的事情还真知道的不少啊。”依旧病殃殃的孙大人难得大声说两句话。
刘臣一听,马上会意。
他对着陈老板拱手:“江山兴亡,匹夫有责,陈老板大义啊。”
陈老板见其他富商的目光落在了自己身上,连忙要辩解:“二位大人,我不是这个意思。”
“哎?”崔利放开乔老板的手,几步走到陈老板身边,改拉着陈老板的手,“莫要推辞,莫要推辞。您还记得周家,那就是大义!”
陈老板冷汗涔涔,他已经感觉到其他富商目光中的不善。
聂松懒得想这些人在打什么哑谜,但他知道现在应该站在刘臣、崔利这一方。
于是他也拱手道:“陈老板大义,商中典范。”
身后的将士们也齐声呵道:“陈老板大义,商中典范。”
廖掌柜一家、肖三碗、杂货店木掌柜带着伙计也都大声附和。
在他们的带动下,其他百姓也跟着喊。并且越喊声音越大,越喊越激动。
崔利、刘臣看着这一切皮笑肉不笑。
两人心惊这个孙大人,他到底是何方人物?
三言两语,就能挑拨人心。
既将赵家山种入人心,又将矛盾引到了随州城这些富商身上。
很显然,富商们也意识到了这个问题。往后若民心反噬,倒霉的绝对是自己。
这一切都怪陈老板,他没事多什么嘴,好像就他长了嘴似的。
遮明山树木众多,洪水来的快去的也快,并且水清,没什么淤泥。
所以第二天清晨,水就退了。
崔利他们阻拦着急下山的百姓,让聂松先带人下去看看。
那些伤残严重的士兵当然不能去,所以他就从百姓中挑了二十多个年轻健壮些的男人,跟着他一起下山去城里先探探。
一下山,就看到房屋墙上的湿痕已经过半丈。
聂松让跟着来的二十多个百姓比了比高矮,几乎都到他们肩膀处了。
这些人还是他挑出来的,稍微精神些、健壮些的。
如果是老弱妇孺,只能一命呜呼。
受损最严重的当属北城门处,临河的窝棚全部冲毁。
还有炭场的西边,往日堆放整齐的炭筐早就不翼而飞。
聂松见河水已经平缓,只能徒劳的叹了口气:“去叫山上的人都下来吧,安全了。”
不过他还是吩咐瘸子带几个人留守在高处,随时看着赵家山,天知道遮明山里面还有没有继续下大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