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
听到这两个字,裴涟的目光一下子就落在了她小腹上。
摸着她脸颊的手一顿,裴涟沉默了许久然后沙哑着嗓音开口:“这次是孤下达了错误的决定,之后孤不会了。”
没想到那些官员逼紧了,居然铤而走险想要把他杀了。
还真是胆大包天。
不过之后不会了,他一定会好好保护住自己的。
孩子,沈知不能失去他。
沈知也不管他是什么身份地位,恶狠狠地说:“裴涟,你是不是也想让我陪着你一起去死?”
“明知道我和你的命是绑在一起的,为什么要做这种危险的事情。”
“为什么!”
裴涟看着她这凶巴巴的模样,最后忍不住轻笑了一下说:“沈知,你胆子不小,居然敢直呼孤的名讳。”
“我就叫了,你奈我何!”
沈知伸手戳着他露在外边的肌肤,她以为是恶狠狠的模样冲着裴涟龇牙咧嘴的凶着。
可在裴涟面前就像一只炸毛的小猫一样可爱。
看样子是真的害怕了,不然也不会这样子。
“好好好,叫吧,以后私下随便你叫。”裴涟也是宠着她,一点儿都不恼。
裴涟躺在床上,顶着一身伤,连口水都没得喝,沙哑着声音花了一些时间把沈知哄好了。
沈知擦着眼角的泪水,她也注意到了裴涟那沙哑的声音,起身走到桌子面前倒水。
倒了一杯水后走到裴涟递给他,“你快喝,声音都沙哑了。”
裴涟没有接,漆黑的眼眸看着她,然后开始示弱。
“可是孤受伤了,你能喂孤喝吗?”
他都这么问了,沈知还能拒绝不成?
沈知弯着腰,伸手把人搂起来然后把茶杯抵在他嘴唇上,然后慢慢地喂着他喝水。
喝了水,裴涟的嗓子好了很多,躺在床上看着沈知嘴角的弧度就没有落下来过。
这时候门被人敲响,素问的声音这时候响起来了。
“太子殿下,小主,我进去了。”
素问说着在外边等了好一会儿后才推门进去。
素问今天穿着深灰色的裙子,上身是一件杏仁色的衣裳。
袖子被她用绳子绑起来,整个人看起来干净利落。
而这件杏仁色的上衣染上了红色的血,看起来像是自己受伤一样。
“素问,给他们上药了吗?”沈知看到自己婢女,目光看着她,然后紧张地询问,“有人给他们看伤吗?”
“小主你放心,我可是亲自盯着他们在那里把药上了,那些人一个都不会死的。”素问脸上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走过来然后笑着说。
“不过他们伤的好严重啊,有人身上被捅了好几个大洞,躺在床上要不是胸口还动着,我都怀疑已经死了。”
素问说着,心里头也有些不忍,她身上这血就是那人弄到的。
因为伤的太重,没办法亲自上药,素问本来是监督他们上药的,可看到那人戴着一顶面具躺在床上等待着死亡。
素问一时心软,拿着止血药和金疮药还有清雨给她的口服药丸走过去帮忙上药。
把人身上的衣服扒掉后,看着那大大小小,左右横在身上的疤,素问都惊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