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瞧,小娘子又做美梦了!”彤娘笑道。
听到彤娘的一声打趣,裴令仪板着脸,一本正经地反驳彤娘,“没有,阿母,我没有做美梦,我就是昨晚睡得太晚了,没有睡够。”
彤娘下意识望眼昨日陪同裴令仪睡觉的墨玉。
墨玉张大嘴巴,使劲摇头,表示裴令仪没有睡好并不关她的事情。
“彤娘、彤娘!”墨玉焦急地喊彤娘,“婢子没有吵到小娘子,绝对没有呀!”
彤娘是裴令仪的傅母,裴令仪从生下来开始,就是在彤娘的怀抱里,吃着彤娘的奶水长大成人的,所以在裴令仪身边的仆人当中,彤娘最有威严。
尽管彤娘平日里温柔如水,对谁说话都是轻声轻气的,好似从来都不会脾气。
但是这样的性格,起脾气来,是最吓人的,因为你根本就不知道她生气的后果。
墨玉的母亲也在信阳侯府当值,不过不是主子身边有头有脸的仆妇,更不是叫得出名字的仆妇,而是前院默默无闻的洒扫仆妇。
她能到裴令仪身边服侍裴令仪,第一个是她与裴令仪的年龄相仿,能够陪伴着小主人一同长大,要是照顾小主人照顾得好,日后的婚事也好办许多。
第二个嘛,就是她阿娘在府上的管家娘子晚荷眼中印象很好,是晚荷主动跟信阳侯夫人纪知韵提议,让她去做裴令仪身边的一等女使。
而她做一等女使的长久,完全就在彤娘的一句话之间。
她害怕因此惹得彤娘不喜,离开裴令仪身边,令家里的父母失望。
看到墨玉着急得眼眶泛红,好似要哭出来的模样,彤娘便知自己方才的举动令这个小小的女娘多想了。
她伸出手,轻轻抚摸墨玉的肩膀。
彤娘温声细语地说:“好啦,我知道不是你的错,就是想问问我们的小墨玉,你知不知道小娘子为何没睡好呀?”
墨玉心中一喜,眼中流露出一丝欢喜。
那一丝欢喜,很快变为茫然。
墨玉道:“婢子不知道。”
彤娘笑意不减地看着她。
裴令仪双眼已经恢复了清明,她的意识也彻底恢复起来,对彤娘说:“阿母,我的想法墨玉和岫玉她们两个怎么可能知道。”
彤娘挑眉问:“什么想法?”
裴令仪嘻嘻笑着说:“我不告诉阿母,阿母自己猜去。”
“小滑头!”彤娘伸手戳了戳裴令仪的脸颊肉。
裴令仪吐出舌头,很是高兴。
她问岫玉:“你把我的话告诉陆崇光了没?”
彤娘到底是一个生育了孩子的妇人,听到裴令仪这句话,她一下就明白了裴令仪昨夜为何没有睡好的原因。
看来是想和同龄人玩耍,想得高兴得睡不着觉。
结果夜越来越深,自己的精气神变得弱了,就这么直接睡着了。
可惜的是,睡眠时间完全不够!
彤娘笑而不语。
岫玉轻声细语说是,带着裴令仪去桌面上,两个十三岁的女使过来,服侍着裴令仪梳妆打扮。
那两个十三岁的女使是纪知韵院子里的人,只负责裴令仪的梳妆打扮,以及陪同小娘子出门。
裴令仪换上了一身鲜亮的衣裙,欢欢喜喜离开自家院子,带着墨玉和岫玉,以及其中一个十三岁的女使出门,绕了一圈来到陆府门前。
果不其然,陆府门前站立着一位焦灼踮着脚远望的人。
裴令仪坐在马车上,让那个女使掀开车帘,兴高采烈地对陆崇光挥手,扬声道:“熙哥儿,你快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