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知韵闻言便问:“那容姐儿怎么解决的?”
“容姐儿打了陆崇光之后,直接去找韩大娘子告状,说陆崇光对她出言不逊,她一时生气教训了他,给韩家姨母致歉,原谅她一时冲动造成的过错。”裴宴修回忆事情的经过。
还能这样说?
纪知韵眨眨眼睛,满眼的不可思议。
她这个女儿裴令仪,当真是像极了年轻时候的她。
年轻时候的纪知韵蛮横娇纵不讲理,万事皆按照自己的喜怒去做,很少在乎旁人的感觉。
自由养尊处优的她,从来没有对别人低声下气过,只知道随心所欲。
“那阿沛相信了?”纪知韵问。
以她对韩沛的了解,这样漏洞百出的话语,作为韩相之女的韩沛,应该不会轻易相信吧?
果不其然,韩沛没有全然相信裴令仪的话。
裴宴修道:“韩大娘子自然是没有信容姐儿的话,毕竟容姐儿是小霸王嘛……”
纪知韵抿唇不语,默默白了裴宴修一眼。
裴宴修擦擦鼻子,接着道:“于是,韩大娘子就去问陆崇光,要听陆崇光自己说。”
“陆崇光怎么说?”纪知韵好奇起来。
“陆崇光啊!”裴宴修轻笑一声,“陆崇光捂着被打肿的嘴巴,说自己对不起容姐儿,挨容姐儿多少嘴巴子他都心甘情愿。”
“这个陆家小郎君!”纪知韵嗔怪一声。
裴宴修抚摸纪知韵的髻。
“陆家小郎君是挺会说话的。”裴宴修对于陆崇光的称呼,基本上是跟着纪知韵变的。
他说道:“陆家小郎君都如此说了,作为母亲的韩大娘子,也就不好多言。”
“况且陆家小郎君伤得不重,男孩子嘛,身上有些磕磕绊绊的很正常,韩大娘子并未放在心上。”裴宴修道。
纪知韵点头,“伤得不重就好。”
裴宴修跟着她点头。
纪知韵道:“阿沛如此处置,是看在我们两家相处多年的情谊上,没有追究容姐儿的过失,只把此事当作是孩童之间的玩闹。”
裴宴修表示赞同,并未插嘴,在等待纪知韵把话说完。
“阿沛大度,我们也不能得寸进尺。”纪知韵目光紧紧盯着裴宴修,道:“明日一早,让容姐儿亲自带着膏药去陆家,给陆崇光上药。”
裴宴修听得有些讪讪,“这样不好吧?容姐儿到底是个女娘,给儿郎上药,像什么话呀?”
他可不希望他娇滴滴的女儿,被别人家的小郎君给糟蹋了。
哪怕陆决与韩沛夫妇两个人品上佳,他也不愿意让女儿同陆家小郎君做如此亲密之事。
看到裴宴修略显失神的目光,纪知韵就知道他心里头在想什么。
她掐着他的腰间,“想什么呢?我的女儿,你还担心她被别人拐跑了?”
她不拐跑别人算好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