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顺手抓起那罐草莓酱,晃了晃,冲他眨眨眼。
“景霆,蘸一点?可甜啦!”
“不了不了。”
他摆摆手。
“哇~太绝了!还是你做的最对胃口!景霆,以后每天早上都给我弄这个成不成?我天天赖床都要靠它续命!”
直到看他一声不吭、脸色白,她才猛地停下,“景霆?咋啦?”
话音没落,人已经放下三明治,几步就凑到他跟前。
“没事儿,就是昨儿喝高了,你慢慢吃,我歇两分钟就好。”
她二话不说倒了杯温水塞进他手里,忽然灵光一闪,上次他给自己揉肩膀时提过,后脖子那儿有个“风池穴”,按按能解酒难受。
她立马踮起脚,凭着模糊印象,手指往他颈后比划着找位置。
“景霆,是这儿不?”
“对……不过你先。”
“嘘——”
她竖起食指,轻轻抵在他唇边。
“别出声,我轻点按。”
力道是真轻,指尖只堪堪触到皮肤。
可顾景霆胸口一热,连呼吸都顿了半拍。
他赶紧反手包住她的小手。
“行啦行啦,真不疼了,快坐回去!”
“真不疼了?”
“嗯,骗你是小狗。”
“那你快吃!”
她把咬过一口的三明治举到他面前。
“喏,咱碰一个!”
他一愣。
她腮边鼓着一小团,正小口嚼着。
他喉结动了动,低头咬了一大口。
早午饭吃完,他收拾碗筷进厨房,吞了片止疼药,额角那股闷胀才松快了些。
张若甯站在大玻璃窗前,望着外头簌簌飘落的雪片。
“再下大点!再下大点!再下大点!”
“这大冷天的,光着脚可不行。”
顾景霆顺手拎来一双毛茸茸的熊耳朵棉拖,蹲在她跟前。
托起她的小脚丫,把右脚套进鞋口,再换左脚。
“地板暖烘烘的,真不凉!”
他边系鞋带边念叨。
“脚底一凉,全身都跟着打哆嗦。你现在肚子里揣着小家伙呢,身子骨娇贵,一点马虎不得,感冒烧多折腾人啊。”
熊耳朵拖鞋妥妥套好,鞋带系成工整蝴蝶结,他站起身。
“瞅啥呢,这么入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