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琪,你靠近点。”
阿琪跪坐到床边,头压得低低的。
“娘娘,您说。”
“你悄悄摸去东方灼那儿,就讲我让你传的话。案子往托娅那边查,越细越好。”
顿了顿,她盯着帐顶,缓缓吸了口气。
“还有,把你和阿雅最近盯到的那些事,一件不落全告诉他。但有一条,先别让王上知道。”
阿琪点头如捣蒜。
“奴婢记死啦,绝不露风声!”
话音落地,她溜出屋子,直奔东方灼营帐。
东方灼正蹲在刺客尸旁翻布条、看脚印。
听说王妃贴身丫鬟来了,立刻让人请进。
听完阿琪说的话,他眼底一沉。
阿琪往前半步,压低嗓门。
“大人,奴婢亲耳听见托娅小姐在佛堂里跟人说,‘北狄以后,得由我来坐那个位置’。”
“还有,阿古拉这些天,老跟一个假扮卖货郎的呼延家余孽碰头,神神秘秘换东西,奴婢亲眼数过,至少四回。”
她把阿雅打听到的、托娅私下拉拢部落头领的事也倒了出来。
“行了,我清楚了。”
东方灼站起身,整了整腰间佩刀。
“你回去告诉王妃,事我接着办,让她安心躺着,别的不用操心。”
同一时刻。
托娅一脚踹翻小凳,抄起青瓷茶碗,啪地砸在地上。
她抓起铜镜,指甲狠狠刮过镜面,划出三道刺耳声。
“不行!必须现在就动手,干掉张若甯!”
阿古拉往前凑半步。
“我手里捏着条暗道图,绕开巡夜的哨子轻飘飘的,小姐您放一百二十个心,今儿张若甯,必须躺平!”
天色黑透,主帐里油灯只余一小簇光晕。
张若甯胸口豁口隐隐烫,整个人瘫在榻上。
阿琪守在床沿,脊背挺直,眼睛扫四角。
忽然,窸窸窣窣一声,轻如鼠啃布。
阿琪猛抬头盯住帐子最暗角落,手指已扣紧腰侧短刀刀柄。
两道黑影唰地从帘后滑出,快得不见影线。
匕寒光一闪,直扎床上张若甯。
“有人闯帐!”
阿琪喊都来不及细想,扑向床边。
拿后背死死挡住张若甯,肩胛骨硬顶刀尖。
刀尖噗地扎入,血喷出来,溅上帐幔,染红后襟。
她喉咙“呃”一声,疼得牙齿打颤,下唇咬破,却膝跪手撑。
张若甯被惊醒,视线模糊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