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天太阳快下山时。
阿琪赶回来了,带回来两条新消息。
一条是。
阿古拉确实跟几个打扮成南楚边关小商贩的人碰过头。
地点在白石坡西侧第三处废弃牛栏,时间是申时末,前后不到一刻钟。
其中一人左耳缺了半个耳垂。
另一人右手小指戴着枚铜环,刮痕新鲜。
阿琪没敢跟太近,只远远看见阿古拉递过去一个油纸包。
对方回了一块黑布裹着的东西。
另一条是。
东方灼已经提前到了王庭附近,一边排查隐患,一边现一支来路不明的队伍。
这支队伍一共三十二人,两辆牛车,车上盖着厚毡。
他们在距粮仓三里外的枯井边停驻过两次,每次停留约半炷香时间。
东方灼派去盯梢的斥候回报。
其中三人夜里曾悄悄绕到王庭北面烽燧台底下,摸了三块砖。
张若甯眼神一凛。
南宫烈,要回来了。
她立刻召来掌印官,调出近十日所有出营令牌的登记簿。
又让阿琪把昨夜巡营的轮值图拿过来,逐行比对人名和时辰。
三个人的轮值时间没有重叠。
但都在今日未时之后有过单独离营记录。
可她手里,还是没拿到能稳稳压住局面的实锤。
托娅真跟南楚边关那帮人搭上线了?
她派人查过托娅昨日送进王庭的药汤方子。
里面加了三钱紫苏子、两钱甘草,还有半钱干蝎尾。
这剂量不对。
紫苏子本为解表,可配了干蝎尾,就成了催吐助眠的猛方。
她盯着案头那张新绘的行军路线图看了许久。
若按原定计划,大军需在霜降前越过黑松岭。
可如今已是九月中旬,连日阴雨,岭上积雪早于往年半月封山。
一旦强行进兵,冻伤减员必三成,粮道也会被大雪截断。
帐子外头忽然吵吵嚷嚷起来。
先是马蹄声骤停,接着是甲叶碰撞的脆响。
随后响起一串急促的脚步声。
声音越来越近,直逼她所在的大帐。
下一秒,东方灼的声音就响起来了。
“王妃娘娘!王上得胜回营,这会儿就在帐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