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琢磨着……托娅最近不太对劲。她心里揣着大主意,老想着把手伸进王庭权柄里。再不管,怕是要搅黄王上的正经大事。”
阿雅和阿琪飞快对了一眼。
眼底全是狐疑。
托娅是谁?
是陪着南宫烈啃羊腿、骑烈马、挨鞭子长大的!
托娅十岁时替南宫烈挡过一记狼牙棒,右肩至今留着歪斜疤痕。
要说她暗地里捣鬼,那还不如信张若甯昨天喝凉水呛着后突然长出三只手更靠谱。
张若甯早料到她们不信,干脆摊开讲。
“我知道你们心里打鼓。行,咱不空口白话,我搭个台子,你们藏边儿上偷听。听完了,信不信,你们自己掂量。”
第二天晌午。
张若甯把托娅请进了帐子。
托娅一掀帘子进来,话就甩了出来。
“哟,又搞哪出?”
张若甯坐着没动,眼皮半垂。
“今儿找你,真不是找茬。”
她抬眼,眼神软中带韧,“就是想掏心窝子聊聊。”
她的声音不高,尾音略微哑。
顿了顿,她把语气放得又缓又重。
“你想要的,我心里门儿清,你有几斤几两、跟王上什么交情,我也看得明白。往后啊,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谁也别踩谁的脚面,行不行?”
托娅当场笑出声。
她站在原地没动,目光从张若甯低垂的睫毛。
“张若甯,”托娅往前跨一大步,影子直接罩住她,“你是不是南楚的水土太软,把你脑子泡酥了?”
她俯身凑近。
“你忘了你是怎么进的这北狄王帐?忘了你是怎么跪着接的册封诏书?”
“我警告你,别指望我能让你舒坦!总有一天,我亲手把你从王妃宝座上踹下去,叫你哭都找不到调儿!”
张若甯脸唰一下没了血色,身子直打晃,话都说不利索了,尾音都在颤。
“既然……既然你铁了心不松口,那我只求你一桩事。”
她一把攥住托娅的袖子,眼睛湿漉漉的,全是慌乱和乞求。
“我知道,你迟早要坐上北狄女王的位子。就求你念在今日这份情分上,留我一条命,也放我南楚家里人一马。”
她喉咙一哽,又飞快补上。
“我立马走,走得远远的,这辈子再也不踏进北狄半步!”
托娅嗤地一笑,手腕一甩,直接把袖子从张若甯手里拽出来。
“哟,这小算盘打得真响啊!”
“等我坐稳女王宝座那天,别说你?你南楚一家老小,我一个都不饶!我要你活生生看着,他们全是因为你,才断的气、掉的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