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坐稳位置,要让后人记得名字,这条路绕不开。
他慢慢抬起一只手,手腕悬停,五指微张,掌心朝下。
满屋喧哗唰地没了。
“行。”
就一个字,不高不响。
“整兵、备粮、等开春雪一化,直扑呼延氏和西戎!”
“大王英明!!!”
消息跑遍各营盘。
东营号角未歇,西营鼓点已起。
南营校场清空,北营马厩整装战马。
文书飞递,军令急传,粮车列队,斥候出。
牧奴赶羊路线被临时调整三次。
这天,张若甯又来瞧托娅。
人还躺着,没动静。
呼吸微弱,手指偶尔抽动,额角结着暗红血痂,瘦得惊人。
帐帘哗啦一声掀开,南宫烈大步进来。
肩甲沾墨,腰带扣歪,靴底带泥。
抬眼看见张若甯,脚步顿了一下。
“她怎么样?”
停了半秒,走到床前扫了一眼托娅,转头望向张若甯。
张若甯一直盯着他看。
“巫医讲了,命是保住了,就是伤太重,得慢慢养。”
南宫烈应了一声。
“嗯。”
张若甯声音软软的。
“大王要带兵打仗啦?”
南宫烈没看她,目光往帐子角落飘了飘,嗓音紧。
“嗯,草原这块儿,早晚得收拾利索。”
张若甯顿了顿,把话咬得清清楚楚,又轻又稳。
“那等草原安定了,您的刀尖……是不是就要朝南楚那边指了?”
帐中一下静得能听见烛火噼啪响。
南宫烈转回头,一双深褐色的眼睛直直落在她脸上。
他没吭声,足足停了好一阵。
过了会儿才开口,声音低、慢、准。
“你是我的王后,南楚是你长大的地方。我跟你保证,你爹娘兄弟,一个手指头都不会碰。”
张若甯垂下眼皮,只轻轻应了句。
“多谢大王。”
外头响起东方灼的大嗓门。
“大王!前线有紧急军报!”
南宫烈脸色立变,转身喊。
“进!”
东方灼冲进来,见张若甯在,愣了一下,低头麻利汇报边境动静。
南宫烈边听边点头,很快全神贯注扎进军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