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见她傻愣在那儿,南宫烈心里更踏实了。
他松开她的手,站直身子,声音沉下来。
“婚事我来操办。你别乱跑,好好躺着,把肩上的伤养利索了再说。”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帐里炭火不够,我让添两盆。”
张若甯张了张嘴,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她本来盘算着要掰扯半天,打几轮太极。
没想到对方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就答应了。
可再瞅他眼里那一闪而过的软乎劲儿,她怎么琢磨怎么不对味儿。
他扭头叫人进来照看,临走前又叮嘱了几条。
托娅正端碗喝酒,消息一钻进耳朵,手一抖,陶碗砸在地上。
“胡扯!王上怎么可能娶她!”
“奴婢真没撒谎!王上亲口说的……说婚事他亲自定,让公主安心在主帐休养……”
托娅喉咙里滚出一声短促的笑。
“她?配坐北狄王后的位子?”
她陪在他身边整整二十年。
最后竟输给一个南楚来的、连马都不会骑的女人!
这不是拒绝。
这是当面掀了她的脸皮,踩着她的心,碾进泥里,再狠狠啐上一口!
“小姐!别冲动!”
阿古拉朝下人一挥手,帐内只剩两人。
他往前挪了一小步,站在托娅跟前,声音压低。
“王上这步棋,不一定是真心实意。说不定是被那公主救驾的功劳逼得没法退,也可能是想借她稳住眼下乱糟糟的局面,再不然……”
“再不然什么?!”
托娅截住他的话头。
“阿古拉,你真没看出来?南宫烈早就被那个女人迷得找不着北了!小时候是谁陪他翻墙掏鸟窝?落难时是谁偷偷塞他干粮、替他挨板子?”
“现在倒好,连我本该攥在手里的东西,他都要亲手捧到那个外人面前去!”
她抬手就把他往旁边一搡,冲到帐篷边,十根手指死死抠进木柱子。
“张若甯,你以为披上嫁衣、坐上主帐正位,就能把我踩进泥里喘不过气?你做梦!”
她猛地旋过身。
“既然她急着穿嫁衣,既然南宫烈铁了心要娶。那我就送他们一对‘新人’,这辈子都忘不掉的热闹洞房!”
阿古拉立刻靠前半步。
“小姐是打算……挑大婚那天动手?”
托娅嘴角一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