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眉心一跳,手抬到一半顿住,转身朝帐外吼。
“巫医!滚进来!马上!”
巫医连滚带爬钻进来,抬头一看,僵在门口。
“什么呆?!给她上药!手、脸、身上,一处不许漏!”
南宫烈手指直戳张若甯。
“用顶好的料!敢留个疤,我让你跟着疤一块儿长进地里!”
巫医双膝重重磕地。
“是!是!小人明白!”
已手脚并用地打开药箱,取出三只青瓷瓶、一把银镊、两块新棉布、浸过烈酒的细纱。
南宫烈把她抱上榻,放下时顿了半息;退开两步,靠在帐边看着。
洗伤口的水变红;药粉撒上去,她咬着嘴唇不出声;双手被一层层裹上白布。
巫医收拾完退走。
张若甯裹着新换的厚袍子窝在榻上。
南宫烈站定在她跟前,抬起手,指尖轻轻蹭了蹭她脸侧纱布的边角。
“还疼不?”
张若甯先摇头,又点头;嘴唇动了动,没出声音。
“睡。”
他揉了揉她头顶,拇指蹭过她额角一道浅灰印。
“外面有人守着,我就在这儿,没人能近你身,更没人敢动你一根指头。”
张若甯身子一松,呼吸沉下去,眨眼没了意识。
南宫烈把滑下的厚毛毯往上拽严实,理平边缘。
指尖扫过她包扎好的手背,顿了顿,收回。
他俯身,嘴唇极轻地贴了下她额头上缠着的纱布。
“傻姑娘。”
张若甯再睁眼,已是第二天下午。
眼皮刚掀开,就听见帐外压着嗓子说话。
是南宫烈和东方灼。
“王上,断魂崖底下找到了刺客的尸,摔得……没法看了。翻过他身上所有东西,没半点能认出他是谁的玩意儿。”
“弓是草原上最常见的样式,可磨得厉害,箭槽都秃了,查不出是从哪儿来的。”
东方灼补了一句。
“连鞋底磨损的纹路都糊成一片,看不出脚型和行走习惯。”
“线索全断了。动手的人,手脚太利索。”
帐内安静了几息。
然后,南宫烈的声音响起来。
“意思是,有人铆足了劲儿想取本王的命,结果连根毛都没留下?”
东方灼单膝跪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