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兵卒逆着风雪跑回来。
东方灼脸立马沉下来,调转马头,朝前冲去。
果然,山谷小道被新雪和滚石堵死,严丝合缝。
连只耗子都钻不过去。
想过去?
两条路。
绕路,至少多走两个时辰,山路湿滑,天色差。
扒开,则需人手、铁锹、撬棍,还须防二次雪崩落石。
稍有不慎即砸伤或掩埋。
可他们一秒钟都金贵得很。
队伍里三人已高烧抽搐,退热粉只剩半袋,干粮仅够三天。
雪水浑浊黄,喝下去直冲喉咙。
“绕!马上绕!”
东方灼嗓子一紧,直接拍板。
“盯紧两边山头,别让石头砸着人!”
他抹了把眉毛上的冰碴,指节红。
队伍离开谷底,硬往边上又滑又陡的山坡上蹭,一步三晃。
坡面覆薄冰,马蹄打滑,人脚蹬不住。
多次被后头推搡撞得踉跄,全靠手抓岩缝才没滑下去。
张若甯差点被颠下马背好几回。
全靠双手死攥缰绳、两腿拼命夹马肚子。
马鞍冻得硬邦邦,膝盖硌得生疼。
指甲缝里塞满黑泥和碎冰碴,抬手便牵得指节僵。
天色沉下去,灰蒙蒙如锅底。
云层低压树梢,风卷雪沫斜抽在脸上像针扎。
远处山脊隐进雾里,连飞鸟影子都不见。
这么瞎找下去,别说七天,就是七个月也难摸到血棘兰。
草药图谱只画花形叶脉,未标经纬。
巫医那句“往北寻”模糊,地图连北坡具体哪一段都没注。
‘系统!你真没法告诉我那破花在哪儿?’
【宿主,这活儿得你自己干,我不能代劳。不过嘛……看你冻得快成冰棍了,我给你递个话儿,算行善积德。】
【一直朝北走,准有。】
张若甯眼前顿时一亮。
哪怕只有一线光,也比闭眼乱撞强一百倍!
她僵硬地扭头,在风雪里眯眼辨方向。
左耳嗡嗡响,右耳塞棉布仍灌进雪粒。
她扯下围巾擦镜片,搓热脸颊,才看清远处一道微弱极光反光。
正北积雪最厚处反射的残光。
“东方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