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上办得干脆!这种吃里扒外的烂货,早该除掉!这下谁还敢在背后嘀咕?谁还敢动歪心思?”
拓跋烈接过杯子,手腕微沉。
指尖在杯沿顿了一瞬,眼皮一抬,扫了托娅一眼。
那眼神又沉又凉,瞳仁黑得不见底。
他没应声,喉结一滚,仰头就把酒干了个底朝天。
托娅松了口气,肩头微不可察地一松,又倒一杯。
转身朝张若甯递过去,指尖稳当,杯中酒未晃出一滴。
“公主吓着了吧?好在王上查得快,不然‘灾星’这个黑锅扣下来,您跳进额尔古纳河都洗不清!”
“托娅姑娘这话,句句在理。”
张若甯笑着接杯,声音平平静静,像湖面没起一丝波。
拓跋烈把空杯搁回小几。
丢下一句明儿照旧围猎,便大步跨出帐门。
帐内只剩两人。
张若甯捏着那杯温热的酒,没喝。
“托娅姑娘这招‘火烧别人灶、自家锅不冒烟’,真是练得炉火纯青啊。”
托娅脸上的笑一寸寸绷不住。
她灰绿色的眼睛眯紧,瞳孔收缩。
“公主这话,怕是脑子让风灌迷糊了?”
“迷糊?”
张若甯轻笑一声,脆而凉。
“呼延家暗通西戎,你清楚,我留在北狄一天,拓跋烈吞并四部的盘算就得往后拖一天,你也清楚,甚至三个月后他挨那一记冷箭、倒在血泊里时,冲上去用身子挡箭的人,是你。”
托娅猛地一僵,指尖麻,眼珠不敢动,耳根血管突突直跳。
“啊!你……你咋连这都清楚?!”
张若甯嘴角一勾,毫无暖意,只有一道冷光。
“咱俩啊,都是‘借住’在这儿的。”
话音落下,她扫过托娅僵硬的肩线。
托娅脸唰一下白如纸,眼珠瞪得快掉出来。
张若甯歪头看她,眼神轻飘飘的。
托娅张了好几次嘴,才挤出一句:“你……你啥时候来的!”
穿书这事,可是她藏得最死、压箱底的救命稻草!
结果呢?
女主当场掀盖子,还掀得这么稳、这么准!
没有试探,没有迂回,直接揭穿核心,刀锋直指命门。